她才會如此心酸和難過吧?
“姣姣?”蕭寧遠見玉姣的臉色越發蒼白,便更心疼了。
玉姣已經回過神來了,她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對著蕭寧遠微笑了一下:“主君,我沒什麼大礙,許是昨夜風急,我受了寒,有些不適,等我們回去了,讓春枝為我溫一碗藥就好了。”
蕭寧遠拉著玉姣的手就往外走去:“還等什麼等?身體既然不舒服,現在便回去。”
玉姣和失了魂一樣的,看向了蕭寧遠拉著自己的手,然後任由蕭寧遠將自己拉出了金光寺。
回到攬月院後。
蕭寧遠請了許郎中過來。
許郎中給玉姣診脈,這是個老庸醫……聽玉姣說自己是害了風寒,便順著玉姣的意思說了下去,為玉姣開了藥。
蕭寧遠心疼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玉姣。
此時的玉姣,看起來的確很沒精神。
蕭寧遠溫聲道:“姣姣,這幾日府上的事情多,是我沒有顧好你,讓你受罪了。”
自從知道他不是那蕭老夫人的孩子開始,他平靜的生活就徹底被打破了,尤其是後來安貞公主找上門來。
他便更不安生了。
這些日子,他在玉姣的身上的確很疏忽。
不隻疏忽,更多的時候,都是玉姣陪伴她,照顧他,安慰他。
所以才累病了。
春枝熬好了藥,端了上來開。
蕭寧遠便親自接過了那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藥湯,輕輕地吹了吹,然後喂給了玉姣。
玉姣這是心病,吃治風寒的藥自然好不了。
但此時,她也隻能硬著頭皮去喝那藥。
藥湯的苦澀,在玉姣的唇舌之中炸開,讓昏昏沉沉的玉姣,找到了幾分理智。
感情一事,便如同這苦口的藥一樣。
有時候,不是吃了藥就能好起來的。
若是不想讓自己遭罪,那便應該管好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得這種病。
玉姣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她知道,就算是蕭寧遠明日就要納新人回來,她也是攔不住的,甚至……沒資格攔著的。
所以,如今她為了這件事憂心,有用嗎?沒用!
她管不了蕭寧遠,隻能管自己。
管住自己懸崖勒馬,管住自己,不要繼續對蕭寧遠動心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這段時間,她那冷硬的心已經動搖了,她應該是喜歡上蕭寧遠了。
這和她入府時候立下的不為男人動心的誓言,背道而馳。
但她也隻是一個剛剛及笄沒兩年的小姑娘啊。
所謂的城府,所謂的成熟,不過都是被逼出來的。
蕭寧遠對她的溫柔、為了她遣散後宅的決心、還有,他本就是個俊朗的年輕將軍啊!怎麼可能讓她不心生動搖?
尤其是,蕭寧遠屢次在永昌侯府為她撐腰。
作為一個從小就被父親輕視的女兒,蕭寧遠如此護她,她又怎麼可能不感動?
動心,是她控製不了的。
但她卻不能允許,自己繼續在這條路上,一錯再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