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著薛玉容,有些心疼。
女兒是不爭氣,但到底是她生的。
這當母親的,總歸比當父親的,對孩子們用心多些。
所以李氏忍不住地質問道:“薛昌!你怎麼能如此對待容兒!”
永昌侯抬眸看向李氏,冷聲問道:“誰允許她進來了?”
一聲令下,兩個仆從,就來推搡李氏離開。
薛玉容也知道,此時再跪求永昌侯也沒用……回到了這侯府,上頭有柳氏壓著,也沒什麼好日子。
於是,便跟著李氏離開。
永昌侯送走了兩個人後,看著被關上的府門,氣到直哆嗦。
薛琅就在此時,恰到好處地走了出來,看著永昌侯說道:“父親,我知道是姐姐們不爭氣,放父親失望寒心了。”
說到這,薛琅微微一頓:“不過您彆怕,您還有兒子呢。”
“待到春闈,兒子定能一舉高中,揚我永昌門楣!也好讓父親在同僚之中,好好揚眉吐氣一場!”薛琅堅定地說道。
永昌侯回過神來,看向薛琅,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欣慰。
之前薛琅當上世子,他有被薛玉姣脅迫的嫌疑。
所以對這個兒子,有些不冷不熱的。
但如今……他侯府的指望都在薛琅的身上了啊!而薛琅,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著實叫他寬慰不少。
他當下就決定,從今以後,他定要好好培養薛琅!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阿姐被休這件事,為父還是得去找蕭侯說說情……”永昌侯繼續道。
薛琅:“……”
永昌侯說薛玉容沒出息!要他說,這個當父親的,才是真正的沒出息沒骨氣!
薛琅無奈地勸道:“父親!上杆子不是買賣,你這樣送上門去也沒用,蕭侯總不能,再把人玉容姐姐迎回去……”
“玉容是不行……那不還是有玉嫦嗎?”永昌侯似乎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地說道。
薛琅被噎了一下!
他這個父親,腦子是有坑嗎?
薛琅現在都要懷疑,自己不是永昌侯生的了!他真的很難想象,自己會有這樣一位父親!
不過阿姐好不容易,讓兩府割席。
他絕對不能給這位好父親機會!讓他重新拉近兩府的關係!
……
玉姣一路南行。
但南行的速度,比不上天氣變冷的速度。
就算是在馬車之中燃了炭火,玉姣的手腳,還是時常被凍到發涼。
尤其是。
玉姣總覺得,腰酸得厲害,小腹時常墜痛。
不隻玉姣。
還有春枝和秋蘅兩個人,換著趕車,更是吃了不少辛苦。
兩個人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的凍瘡。
就這樣,三個人頂著風雪行了半個月……到潤州的時候,便走不動了。
潤州,毗鄰揚州。
是個好地方。
若是煙花三月過來,那必定有煙花三月,霧雨蒙蒙的美景。
但這寒冬臘月的過來,倒顯得比汴京,還要陰冷幾分。
玉姣先是尋了客棧落腳,稍作休息後,便同春枝和秋蘅一起,去尋了賣房的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