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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遠去見了賢妃。
賢妃不在內宮之中,此時就在這教習場附近的用來休息的茶社之中。
此時賢妃正在優雅的調茶。
蕭寧遠進來的時候,賢妃便一邊攏起袖子,一邊伸出手一隻手來,將手中的茶盞遞給蕭寧遠。
蕭寧遠沒伸手去接,而是冷聲道:“娘娘,人言可畏,你如此大張旗鼓地傳召臣過來,難道就不怕有人生疑嗎?”
賢妃笑了起來:“我今日來,是看琮兒的騎射功夫的,召你來,問問琮兒的練習得怎麼樣了,也是合情合理的,蕭侯何必這樣草木皆兵?”
這會兒賢妃看了一眼身邊的宮女。
織香被送給蕭寧遠了,如今伺候賢妃的,是一個叫做織晴的。
織晴將茶接過來,又一次遞給蕭寧遠。
蕭寧遠這才接過茶,開口道:“多謝娘娘賜茶。”
“都說了,你對我不必如此生疏,和我說說琮兒,琮兒今日表現的怎麼樣?”賢妃微笑道。
蕭寧遠道:“六皇子雖年幼,但品行堅韌,未來可期。”
這自然是賢妃想聽的。
但賢妃微微一頓說道:“我不隻要未來,我更想要現在,所以蕭侯,什麼時候為本宮除掉德妃?”
那德妃,是二皇子的生母。
蕭寧遠忍著心中的不悅,沉聲道:“這件事得慢慢籌謀。”
賢妃聞言笑開了花:“我便知道,你不可能不管我們的孩子!”
說到這,賢妃微微一頓:“對了,聽說陛下想為你和宜蘭郡主賜婚,你拒絕了?”
蕭寧遠麵無表情地說道:“娘娘還有彆的事情嗎?沒有的話,臣便告退了。”
賢妃道:“你著急走什麼呀?對了,我聽聞你最近日日宿在攬月院,那玉夫人倒是個美人,也是個解語花,就這麼死了,可真是可惜呢。”
蕭寧遠看向賢妃,冷聲道:“娘娘是覺得,蕭侯很閒,有時間和你話家常?還有,那是我忠勇侯府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
說到這,蕭寧遠微微一頓,眼神中滿是威脅:“楚欽月,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盤算,若你能安分守己一些,我們便相安無事。“
“可若是你,管得太寬,手太長,我倒不介意,把六皇子非皇家血脈的事情,告知陛下。”蕭寧遠冷聲道。
賢妃微微一愣,不敢相信地看著蕭寧遠:“你發什麼瘋?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就……”
“還有,那琮兒可是你的孩子!你就半點也不心疼?”賢妃問道。
蕭寧遠笑了笑,沒反駁賢妃的話,隻是道:“你若真是為了六皇子著想,便安分一些。”
說完蕭寧遠便拂袖離去。
剩下賢妃一個人,重重地摔了一個茶盞,怒聲道:“他竟然敢威脅我,竟然敢威脅我!”
賢妃也不知道,為何蕭寧遠會忽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她哪裡知道?
從前她話裡話外的,總是提起玉姣,蕭寧遠心中有軟肋,他引火燒身倒也不怕,怕就怕,將這火燒在玉姣的身上。
所以這才對賢妃多番忍讓。
可如今,他已經沒有軟肋。
自然不會再任由賢妃拿捏。
還沒有徹底翻臉,不過是互相利用,另有圖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