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蘅笑著揚了揚手上的燈籠,開口道:“快過年了!咱們也喜慶喜慶!”
玉姣有些許恍惚,這才驚覺。
時間轉瞬即逝。
竟然已經快過年了,她才從忠勇侯府離開的時候,才下初雪呢。
玉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懷胎的時候,約莫是在冬月,如今已經是臘月了。
掐指算算,自己已經有孕兩月有餘。
這個小生命,已經和她相伴兩個多月了。
玉姣還察覺不到胎動,昔日孟側夫人有孕的時候,還沒到三個月便說著有胎動了,那無非是故意說出來,氣大家的。
但實際上,這兩個多月的時候,哪裡能察覺到胎動?
但自從遇見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她就覺得,自己心中空掉的那一塊心,好像被慢慢充盈了起來。
她如今的氣色,也比剛剛到潤州的時候,好上許多了。
奔逃的路上,玉姣是清瘦了許多的,整個人眼眶都深陷了下去,如今也養了回來。
春枝還想勸玉姣回去:“夫人,外麵冷,不然你還是回屋去吧。”
玉姣微微一笑:“無礙,我總不能一直不出屋子。”
而且這幾日,她總覺得身體酸軟,她想,那不見陽光的植物都長的羸弱,自己曬曬太陽,興許對自己的情況有所幫助。
春枝見狀就回到屋中,拿了披風,給玉姣披上。
沒有之前蕭寧遠送的白狐裘輕巧暖和,但卻讓玉姣覺得分外心安。
玉姣在院子裡麵繞了一圈,這院子雖然不似大宅那般三進三出,可也分兩院,一邊給主人家住,另外一邊給下人住。
府上新買的兩個仆婦,便住在西院裡麵。
潤州的天氣,到底是溫暖了一些,所以玉姣的院子裡麵沒什麼積雪。
牆角一株臘梅正在吐蕊。
玉姣走近那株臘梅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外麵小販的叫賣聲:“甄糕!甄糕!”
玉姣自從住進來,還沒出過門。
這會兒也來了興致。
但她也沒著急出門,而是先回去,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不稍片刻,剛才還珠圓玉潤,嫵媚勾人的小娘子,臉色就暗黃不以,甚至還有一塊胎記,遮住了半邊臉。
玉姣之前趕路的時候,喬裝打扮用的是藥草染黃皮膚。
那也是因為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如今既知道了,她就不會亂用藥了,而是用了另外一種方式。
玉姣也不想這麼麻煩,實在是玉姣生的太美貌了,就算是這潤州離汴京城遠,沒人會認出玉姣來。
可單就這美色,也足以給玉姣惹來不少麻煩。
她之前可以肆無忌憚地彰顯自己的美貌,是因為在忠勇侯府,有蕭寧遠的庇護,每個打她主意的人下場都不太好。
但這獨在異鄉,她也隻能如此謹小慎微。
正所謂有失就有得。
她想要自由,必然就得付出點什麼。
玉姣對這樣的得失,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如今的生活,對於玉姣來說,就是她從前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