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在朝廷自顧不暇的時候,匪盜就會猖獗。
從前那些盜匪,隻敢小偷小摸的,但如今,這些盜匪,已經集結成群,敢公然入城,打劫富戶商賈之家了。
想必是……那潤州的守官,已經被調兵前往汴京護駕了。
如此一來,潤州城便是守衛薄弱之時。
所以有匪徒借機入城劫掠。
來劫掠程家的人,怕是和程家早有舊怨……總之,對程家的家底摸的很清,甚至早就派人踩過點,也知道暢園裡麵住著的,是商賈的外室。
隻是那些人沒想到,暢園早就賣給了她。
當然,就算想到了。
對於這些沒有人性的匪徒來說,怕是也不會放過暢園。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暢園裡麵,一點動靜都不曾傳來。
玉姣開始都做好,就算那些歹人不追上來,暢園也被付之一炬的準備了,但沒想到,暢園沒起火。
是那些歹人走了,忘記焚燒暢園了。
還是說,歹人根本沒走?
不管情況是怎樣的,玉姣都不敢輕舉妄動。
她甚至不敢離開程園……隻能瑟縮在此處等著。
終於熬到天亮。
外麵傳來了人聲。
那些聲音,間或著驚聲的呼喊,然後人聲就越來越多。
應該是天亮了,行人發現了,旁邊的鄰居們也都敢出來了……
玉姣這才在春枝和秋蘅的攙扶下,往外走去。
往外走去的時候,暖陽落在玉姣的臉上,那程仙仙瞧見了玉姣的樣子,微微一愣。
玉姣連忙回過神來,直接抓起一根被燒焦的木頭,在上麵摸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臉塗黑。
再去看程仙仙,整個人已經恍恍惚惚的了,想必還沉浸在家人死去的痛苦之中。
“還有人嗎?”外麵有人呼喊著。
玉姣穿過一片被燒焦的殘垣斷壁,終於艱難地走出了門口。
這果然圍著好些人。
玉姣此時才敢長鬆一口氣。
有人就好。
程仙仙和眾人哭訴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的玉姣等人,卻不敢回暢園了。
若是暢園也受到破壞,她到不怕什麼,可是如今,這暢園的門,卻是關著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好像聽到了撞門的聲音。
這門沒壞不說,還被關上了。
雖然說,不太可能,可玉姣還是擔心,還有歹人藏在犄角旮旯裡麵,甚至就藏在暢園裡麵沒離開。
沒多久的功夫。
衙門終究是派了兩個衙役過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派兩個衙役嗎?”秋蘅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實在對不住啊,昨天城中失火的人家不止一戶……”衙役還算客氣。
秋蘅的態度也緩和了些許。
等著衙役和程仙仙溝通完畢,這才客氣的,請衙役到暢園裡麵看看,是否還有歹人。
說這話的時候,秋蘅將自己隨身帶著的鐲子,塞了過去。
衙役當然沒有意見的,站在了暢園的門口,半拔著刀,推開了暢園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