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越發肯定,昨天那些匪徒還是進了暢園的,隻不過後來,下場不太好。
動手的人,很可能就是這個狗兒。
春枝看著對鏡發呆的玉姣問道:“夫人,您這是覺得,昨天夜裡的事情和狗兒有關係?”
玉姣點了點頭。
春枝小聲道:“會……是侯爺派來的人嗎?”
春枝都想到了,玉姣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從前她當蕭寧遠死了,還覺得一切就是一個巧合。
可如今蕭寧遠還活著。
玉姣自然也忍不住的,往這上麵懷疑。
蕭寧遠他……當真會為她,考慮到這些嗎?
玉姣也沒辦法給春枝明確的答案,但是有一點肯定,那就是……狗兒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往後隻怕會更亂的。
她算是明白。
為什麼那麼多年,蕭寧遠都不想起爭端,隻想做個忠臣良將了。
若非被建寧帝逼到絕處。
蕭寧遠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天下一亂,最苦的就是百姓。
像是她這種,柔弱女子,更是亂世之浮萍。
她如今是有家不能回……至於旁的地方,更是沒辦法去。
不管這狗兒來曆如何,如今瞧著,是可靠的。
她也隻能先在這暢園住下,養胎待產。
至於彆的。
比如這狗兒若真是蕭寧遠的人,蕭寧遠日後會不會尋來的問題,玉姣此時也無暇顧及。
總得先活下來,把孩子順利生下來,再想這些問題。
和生存比起來,什麼情感上的糾葛,什麼初心,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
潤州城的亂子還沒停。
便聽說,蕭寧遠的大軍,已經逼近汴州。
與此同時。
嶺南王府也動了。
先是一部分人,和蕭寧遠裡應外合,助蕭寧遠入了汴州……將那建寧帝,從宮中逼出,一路往南遷行。
然後又是,嶺南王府,自嶺南而來,大軍往北而來。
兩股勢力,一南一北,將整個大梁,夾擊其中。
那建寧帝,如同喪家之犬一樣,一路南逃。
但又不敢,真的太往南了。
怕隻怕,到頭來沒讓蕭寧遠擒住,反而讓那嶺南王府的人捉了個正著。
局勢,幾乎一邊倒了下來。
建寧帝的朝廷,已經岌岌可危。
是人都看得出來,若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這龍椅就得換個人坐了!
這潤州雖然不太平,但玉姣這暢園,始終都沒有再遭受過什麼驚險的事情了。
直到……
建寧帝到了潤州。
這是玉姣萬萬沒想到的,建寧帝這個沒用的東西,竟然一路逃到了潤州來。
她已經躲到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了!
沒想到,還是沒躲得了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