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時的臉色卻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玉姣瞧見這一幕,愣住了。
“真……讓我說對了?”玉姣遲疑了一下問道。
沈寒時沒有否認,隻是冷聲道:“薛四姑娘人不是好好的在這馬車裡麵坐著嗎?那怎麼算得上是你的墳頭?”
“薛四姑娘若是那麼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墳頭,沈某不介意將你送到兩軍交戰的地方,到時候,刀劍無情……薛四姑娘自然會得償所願。”
玉姣抿了抿唇,心中忍不住地想著,沈寒時能把自己救出來,就說明沈寒時是心腸頂好的人。
隻是這樣好心腸,看著也溫潤如玉的端方君子,怎麼說起話來,這麼嗆人?
玉姣小聲道:“我隻是有些疑惑沈先生為什麼要這樣做,沒有責怪沈先生的意思,沈先生若是不想說,不用回答的。”
沈寒時目光幽幽地看向眼前的玉姣,冷聲道:“我為什麼這樣做,你不清楚嗎?”
這一句反問,把玉姣問懵了。
玉姣想到了一些什麼,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甚至覺得這馬車,有些不夠寬敞。
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但她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荒誕……沈寒時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在乎一個,背叛過,給人當過妾室的女人?
在乎到,知道她的死訊,都要刨開她的墳頭去看看?
她能猜想到這些。
但對自己又不夠自信。
她覺得,自己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沈寒時的在意。
“沈……沈先生……我……”玉姣說話的時候有些打結。
沈寒時麵無表情地說道:“是有人求到我的身上。”
玉姣長鬆一口氣,接著道:“那肯定不是蕭寧遠,也不可能是琅兒……琅兒知道我的全部計劃,不可能多此一舉。”
沈寒時看向玉姣,隨口問:“你覺得可能是誰?”
“總不可能是徐昭吧?”玉姣問。
沈寒時神色淡淡:“是葭兒。”
玉姣想到沈葭,心中忍不住的感動,神色也有些許動容。
玉姣道:“不管怎麼說,都謝謝沈先生的關心,若是沒沈先生派來的人護著,我約莫活不到今日。”
沈寒時麵色古井無波,此時抬眸看了玉姣一眼,開口問:“你問了我許多問題,今日,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玉姣做出洗耳恭聽的神色:“沈先生,您說。”
沈寒時道:“用不了多久,蕭寧遠就會控製潤州,拿下建寧帝,成為這大梁新主。”
沈寒時微微一頓:“你想過,自己要怎麼辦嗎?”
玉姣被沈寒時這麼一問,給問住了。
沈寒時已經繼續說了下去:“不管你和蕭寧遠之前的事情是做戲,還是真生了嫌隙,如今你懷了蕭寧遠的孩子,若是想回到他的身邊,他自然不會拒絕。”
“以你的聰慧和姿色,再憑借這個孩子,在宮中定然有一份立足之地。”
“隻不過,後宅尚且凶險,宮中更是詭譎,蕭寧遠若是成為帝王,身邊必然要再納其他妃嬪,你願意回去蹚這渾水嗎?”
說這話的時候,沈寒時就盯著玉姣,想從玉姣的神色之中,看出點什麼。
玉姣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今日被沈寒時這麼一問,她這心中,倒是有些許的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