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
京城。
孔振東這兩年的日子過得有點難。
當初西北徐時那件事的結局,上麵很不滿意,而他心裡也不痛快,跟領導大吵了一架後,被停職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今雖然回來了,可手中權力早已被分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了。原本手底下幾個忠心的,也都被調去了其他地方,簡單來說,他現在不過是被架在那的一尊佛,看似風光,實則如坐針氈,隨時可能會被人一腳踢走。
不過,他現在也算是看透了。
就算彆人不踢他,他也打算要走了。
這地方不比其他部門,每個位置,都應該坐一個正兒八經乾事的人,他如今不做事,又何必占著茅坑不拉屎。上麵擔心底下人覺得他們過河拆橋,所以不動他,但他腆著臉留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況且,冷嘲熱諷,人情冷暖,他也看夠了。
沒意思!
這兩天,他正在琢磨去哪裡好!
他覺得南方不錯。京城一到冬天就很冷,很乾燥。他這些年,一到冬天就上火,或許換個環境,這毛病就能好了。
他看了好些個地方,遲遲拿不定主意。
今天,他一早來了辦公室後,又開始琢磨。
忽然,扔在抽屜裡的手機嗡嗡震了起來。
孔振東掏出來一看,來電是之前的部下,還曾經跟著他去過西北,參與了那場發生在大山裡的追逐。
自從他被調走後,他們就已經許久沒有過聯係了。
今日突然聯係,自然不可能隻為敘舊。
孔振東遲疑了一下後,才接通了電話。
寒暄了兩句後,對方問:“東哥,我今天正好在單位附近,要不中午一道吃個飯?”
“好。”孔振東很是乾脆地應下了。
他想,或許是新單位工作不順利。
又或許是,生活上遇上了什麼難事。
但,不管他能不能幫得上忙,看在同事多年,麵總是要見一回的。
中午,孔振東如約去了。
飯館離單位的距離,恰好處於不太遠,但也不足以近到能輕易碰到單位同事。
許久不見,對方倒是發福了。
一看到孔振東,就笑著起身,站得筆直,中氣十足地喊了聲:“東哥!”
“弄這架勢乾什麼,你現在也不是我手下了!”孔振東一邊說,一邊揮手示意他坐下。
小夥子一邊嘿嘿笑,一邊等著他落座後,才坐下。
“東哥,菜我點好了,我照著你原來口味點的!你看看,行不行!這中午人多,我怕點晚了,待會上菜慢,耽誤你下午上班!”小夥子邊說,目光邊在孔振東臉上轉著,明顯藏著心思。
孔振東也不拆穿,道:“我不挑,沒事!”接著,他頓了頓後,開口問:“新單位怎麼樣?”
“挺好的。工作比原來輕鬆,你看,我都胖了好些了!”小夥子訕笑著。
孔振東打量他,笑道:“確實胖了不少!”
小夥子撓著頭,笑了兩聲後,眼珠子一轉,忽地轉身從身後的背包裡抽出了一個信封,轉手放到了桌上,往孔振東麵前一推。
孔振東一愣。
“這是?”
他心裡有點沉,這小子不會是想賄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