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的臉色一變,音調都有些輕顫。
“凝凝......我......你怎能這般與我這個母親說話?你屋子裡的下人......”
溫氏眼眶有些發紅,顯然是被薛凝的話,氣的傷心了。
“你就是為了一個丫鬟,來於我置氣嗎?那還不是你一大早就不懂事,讓她來傳話氣我?”
相比溫氏的情緒激動,薛凝卻從始至終的平靜。
“她沒有來氣您,隻是來傳話,是我想要知道,這祠堂何時會開,若是我來這院子,打擾到你們,那是我的不是。
但請您諒解,實在是因為,這寒冬臘月,是會凍死人的,春草的賣身契雖然是薛家的家生子,但她既然已經跟了我。
那等祠堂開了,一切妥當之後,春草當與我一樣,與薛家再無乾係,故而,您不該再罰春草,若是有何不滿,罰我便是。”
薛凝的話,如同在薛家的這些叔公嬸嬸裡,炸開了鍋。
他們一個個麵麵相覷,眸子裡是止不住的震驚。
“什麼?!”
就連三叔公都看向薛有道,“老三家的,你讓我們過來,是想要開祠堂嗎?”
三叔公心中這才解了疑惑,怪不得,這大雪天色,也讓他們過來了,原是因為,想要開薛家的祠堂。
三叔公神色凝重,若是開祠堂,著急了這麼多的族人過來,顯然是要做個見證,要出大事了。
薛有道臉色難看,看著薛凝,沉聲透著冰冷,“薛凝,你先出去,我念在你年幼,再給你一次機會,回你的院子去。
你應該知道,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我是你父親,能容你任性一兩次,卻容不得你三四次!若是你再胡鬨,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自己的身份,還要不要!
日後,可還有人會護著你,給你安身立命之地!”
薛有道對薛凝很生氣,這個節骨眼,他完全沒想到,薛凝再一次跟他博弈上了。
但薛有道從始至終,也沒有相信,薛凝是真的敢離開薛家。
一個小小女子,除了女官的身份,她還有什麼靠山呢?
如今名聲也毀了,這些官家子弟,更是不會瞧上她了,難道她還真的要給人上杆子當妾嗎?
薛凝開口說道,“薛凝來此,隻是問一句,何時開祠堂?是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薛凝都願意等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