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像是傻子嗎?”
劉宏拾著乾柴,堆放在車輿旁,用火鐮點燃篝火。
劉牧頓時一怔,鏗的收起定業刀,淡笑道:“為天子者,兵強馬壯之人,陛下手握羽林,北軍五校,當為聖君。”
“你啊。”
劉宏用木枝穿過鯉魚,隨意坐在地上翻烤,淡淡道:“漢天子的權力從來不弱,你可知繡衣直指?”
“聽過。”
劉牧席地而坐。
從諸夏起源開始,戰爭就從未停止過。
諜報刺探,行軍用間,監察百官,曆朝曆代皆設秘衛。
西周的邦諜,春秋戰國時期的侯正,秦朝被撰說的‘黑冰台’,大漢的繡衣直指,未來曹操的校事官,以及後來的典簽,侯官,不良人,梅花內衛,武德司,錦衣衛等等。
這些特殊秘衛,聞風奏事,行監察昭獄之權。
“天下要亂了。”
劉宏指了指翻動的烤魚,自嘲道:“朕就是火上的死魚,被宗室,士族所累,不能有所作為,有密奏傳太平道為禍各州,妄圖自許神明!”
“嗯?”
劉牧瞳孔陡然一縮。
一個被世人唾罵的昏君,竟然這麼早就知道太平道要反?
“劉牧。”
劉宏眯著眼冷笑道:“朕還知道朝中士卿,侍中寺,宮中常侍多與之牽扯,太平道張角自稱大賢良師,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咕嘟。”
劉牧不由咽了口唾沫。
用驚悚的眼神,看向這位史書中被描繪成昏君的天子。
是啊,大漢最後百年唯一手握軍政大權的帝王,怎麼可能是一個隻知享樂的昏君。
“劉牧?”
劉宏斜睨而視,淡淡道:“朕是爭不過滿朝公卿,所以想看看他們能不能爭得過百姓,為這大漢添上一抹血色。”
“陛下。”
“可想先發製人?”
劉牧麵色不改,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他是王朝宗室製度的受益者,能理解劉宏此刻的想法。
“劉牧。”
“你父親的心不夠狠。”
“你例外,眼中有野心。”
“凡為天子者,兵強馬壯之人。”
“這是你說的話,但天子腳下是累累白骨,有想過這件事情嗎?”
“當年,陳王若是有反心,就不會入朝見朕,而是與渤海王劉悝聯合興兵。”
“前宗正招你入洛陽為質,不是朕要害你,是各方妥協下的決策,擔憂朕與你父王內外聯合,清理渤海王一脈,將天下徹底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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