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
北宮伯玉深吸了口氣,寒聲道:“某乃爾瑪北宮伯玉,聖軍之主,敢問來人可是大漢宗王之子,驃騎將軍劉牧。”
“是。”
“可出城否?”
劉牧神情不變,再度問道。
“何必如此。”
北宮伯玉咬牙道:“難道要讓趙子龍殺了某嗎?”
“子龍,退入軍列。”
劉牧目光深邃,凝視著城關下令。
“諾。”
趙雲應聲轉身,朝著龍驤軍走去。
“刷。”
北宮伯玉掀開韓遂,朝著關下疾行。
劉牧這般威勢,一個人壓得蕭關都矮了三分,他若是連出關對話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大戰,談什麼割治西土。
哐……!
蕭關門戶大開。
北宮伯玉效仿劉牧,單騎出關而對。
不過,一隻手死死壓著刀柄,以防發生不測。
“北宮伯玉?”
劉牧目光審視著來人,漠然道:“湟中義從胡,是大漢賜予爾等在湟中生活的機會,更是被允許通婚,並封賜義從軍的名號,今日宗王之子劉牧,大漢驃騎將軍,代天奪湟中義從之名,還爾等月氏之名,可願。”
“你言。”
北宮伯玉咬牙大喝。
奪名,代表著湟中義從胡不複存在。
更代表著大漢將他們視為敵人,不再是有所訴求的叛軍。
“這裡。”
“是大漢的疆土。”
劉牧淡漠道:“三日之後,劉牧舉戈列陣候戰,可願?”
“咕嘟。”
北宮伯玉咽了口唾沫。
當走下蕭關,在曠野直麵這位少年郎,才知道麵對的是什麼。
是高山仰止不可視的巍峨,是不可窺視星海的深邃,更是不可直麵的恐怖。
每一句談話都是問可願否,可實際是每一句都是不容拒絕的天憲,遠處少年郎的身影,就如矗立大地四百年的大漢,容不得人忤逆啊。
這就是自稱天河之族,壓服無儘邦野的大漢人嗎?
“可願?”
劉牧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猶如上古鼓聲,叩醒陷入恐懼的北宮伯玉,迫使他應道:“三日之後,某領軍一戰,若勝,希望大漢能賜予西土,讓爾瑪人繁衍生息。”
“戰過再言。”
劉牧扯了扯韁繩。
白曦通靈,自顧調轉身形,朝著大軍走去。
“呼。”
“呼。”
北宮伯玉大口喘息著。
用此生最為強大的意念,壓製想要拔出戰刀的手。
他有預感,隻要敢在劉牧麵前拔刀,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隻能狼狽的退回蕭關,帶著羞怒走向帥帳,恨自己被一個黃毛小兒壓的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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