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毒。”
袁隗有些不寒而栗。
從子弑叔父,自汙四世三公之名,隻求門庭不滅。
若如此,劉宏還敢對汝南袁紹下手,天下將無士族輔佐漢室。
“等等。”
董卓拍了拍額頭,悚然道:“陛下與驃騎信嗎?”
“不得不信。”
袁隗複雜的看了眼李儒,說道:“劉牧若攜北伐大捷為刀,此計便是裹挾天下士人,滿朝公卿,州郡官吏築起盾甲,除非天子與劉牧想要大漢分崩離析,不然隻能就此忍下來。”
“太仆卿要死。”
“他必須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以忠君而行不孝,當在驃騎入朝獻捷之日,自戕太仆卿府。”
“以弑叔父,滿腔悲憤之血洗去袁氏汙名,會給驃騎北伐之功潑上臟水,才能讓袁氏其他人不被天下人指責,繼續在大漢為官。”
“袁氏自汙,自我肢解,天子安心,驃騎還能殺誰?”
李儒佝僂著腰身,細細講述著後續計策的實施。
好似要揉碎,捏成細丸給袁隗喂下去,生怕一個不對壞了大事。
“某悟了。”
“以身入局,以身破局。”
袁隗眸子陰沉,對李儒警惕萬分。
此人計毒,看似彎腰垂首不敢直視他人,實則意氣風發,有揮斥方遒之姿。
於他的麵前,敢請他赴死,讓袁基自戕,並以天子,驃騎,袁氏為棋子,借機將董卓往上強推一步。
若他早些識得李儒,還需要怕一個劉牧嗎?
“次陽先生。”
“不才,隻有此法。”
李儒作揖大拜,彎著腰退往旁處。
“某走了。”
“董仲穎,記得早日遣人去洛陽。”
袁隗深吸了口氣,邁著大步走出府門。
沒有停駐,沒有遲疑,躍上車輿朝著洛陽趕赴,想要在劉牧北伐主力大勝之前,安排好所有身後事。
猶如李儒之言,袁氏已經行至末路,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文優。”
“你讓某感覺陌生。”
董卓神情複雜道:“你想要把我們推向何進?”
“太守。”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李儒腰身挺拔,邁步上前道:“我們都清楚驃騎是什麼人,他不會在朝堂舞弄權術,因為他最鋒利的刀,永遠是遍布天下的大漢軍卒,唯有大將軍才需要我們,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太守選什麼。”
“便如此吧。”
“不過袁基需要自裁嗎?”
董卓歎了口氣,神情有些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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