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咀嚼著肉乾,嗤笑道:“烏桓還真是天真,竟然真的整飭軍卒,準備與我們決一死戰。”
“殺唄。”
“浪費許多時間了。”
王戎淡笑道:“若不是收到斥候消息,知道鮮卑有人遷徙而來,早已將烏桓王庭踏滅,拖延一月半月的正好一次平了!”
“將軍。”
鮮於銀湊過來問道:“某等為何要拖延時間?”
“等冬天。”
張遼抿了口涼白開,目光清冷道:“陛下說了,秋天拿下鮮卑,烏桓的王庭,便意味著讓我們冬天再去遼東!”
“嗯?”
鮮於銀微微一愣。
“天時,地利,人和。”
“秋夏糧草運輸不過去。”
張遼掛好水囊,躍上戰馬。
他有預感,自己的封侯之功就在此戰。
若是此戰封不了侯,冬天討不平遼東,將永遠觸及不到封侯之功。
北府兩軍,戍邊三營,兩萬五千人儘皆掛鋒持弩。
充盈的氣血,使得一路殺伐而來的氣勢愈發凝練,似能撼動烏桓的赤山。
“備戰。”
“準備迎敵。”
烏桓陣地,諸王,各部首領見狀下令。
半個時辰初至,大漢軍卒列陣持弩,是真的要以少擊多,與他們決死一戰。
“吭哧。”
張遼從腰間抽出定業刀,劃過虛空,直指烏桓,大喝道:“陛下禦製,烏桓不臣,眾將士隨某持鋒誅敵。”
“殺。”
“殺。”
“殺。”
兩萬五千猛卒,氣勢之恢宏亙古未見。
他們本就是邊疆驍勇之卒,得益於光環加持,其勢不亞於八營王師。
“殺。”
張遼雙眸迸敕凶戾之氣。
單騎持刃,率先衝鋒陷陣,為大軍領路。
戰馬馳騁,鐵蹄呼嘯,巨大的力量與山河共鳴,令烏桓赤山王庭都為之震動。
“大漢的王師。”
“不,應該稱大漢北府軍。”
烏桓陣列,蹋頓眼中帶著決意,咬牙道:“勿要以為甲多,便可勝的過人多,磨也能磨死你們。”
“備箭。”
“準備仰射克敵。”
丘力居立於車上,強撐著身軀下令。
八百步。
六百步。
四百步。
滾滾煙塵,以極速接近烏桓陣列。
二百五十步時,張遼大喝道:“左右拋射,壓製烏桓控弦!”
“咻!”
“咻!”
“咻!”
一片又一片的弩矢射出。
弩矢似飛蝗,彙聚成遮天蔽日的陰雲,橫空朝烏桓陣列覆蓋而去。
烏桓控弦的弓弩,哪怕是仰射,至多一百五十步射程。
而他們所持儘皆神臂弩,弓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射程遠達二百四十多步,入榆木半笴,能洞重甲。
這便是兵技巧,練軍之法,並勝於軍械。
“可笑。”
“漢人不擅射嗎?”
兩百步外拋射?烏桓人觀之嗤笑。
可是,話音落下之際,便見天穹之上的弩矢垂降。
下一瞬,弩矢,還是弩矢,他們眼前除了弩矢與鮮血,以及耳畔傳來的一聲聲慘嚎之外,再無旁物。
還未等他們喘息,思考大漢的弓弩射程為何如此之遠。
張遼已經領軍衝入二百步之內,並且神臂弩再度備矢,準備進行第二輪壓製,為大軍爭取入陣殺敵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