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舞蝶拉著黃月英的手,踮腳起來看了幾眼,滿是欽佩道:“楊業,楊營戶之子,由盧司業親自帶著入學。”
“楊業。”
龐統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名字好熟悉啊。”
黃月英拉了拉龐統的衣角,低聲道:“誥贈楊營戶文,當年風靡天下各州,荊襄有士人痛斥陛下文辭粗淺,實為拙作!”
龐統點了點頭道:“我記起來了。”
“月英。”
“過些時日,你要入宮嗎?”
黃舞蝶嫌棄的看了眼龐統,連忙拉著黃月英朝遠處走去,說道:“聽說這次來了不少外邦人,父親遠在南陽,兄長可以帶我們入宮參宴。”
“可以嗎?”
黃月英心中猛的一跳道:“那可是大業宮。”
“可以。”
黃舞蝶低聲道:“這次參宴之人不少,臣卿子女,公羊稷下的驕子都可以參宴,婉姐姐說連弘農王,陳留王都會去。”
黃月英眼中閃過一抹糾結,決然搖頭道:“還是莫要違了禮製。”
“好吧。”
黃舞蝶滿是失望道。
與此同時。
弘農王府,大堂之中。
劉婉雙手扶著下巴,看著試穿九章冕服的劉辯與劉協,問道:“王兄,王弟,你們的冕服穿著不合身嗎?”
“合身。”
“隻是許久未穿,不怎麼習慣。”
劉辯行至銅鏡前,問道:“婉兒,陛下可有為你欽定婚事?”
劉婉搖了搖頭,反問道:“王兄還未定下,我不急,敢問王兄可有心儀之人?”
“孤?”
劉辯轉身道:“婉兒,宗王宗女沒有自擇的權力,若陛下日後為你賜婚,你一定要接下,莫要胡鬨。”
“王兄說得對。”
劉協揉了揉臉頰,苦笑道:“若是尋常人家,王兄現在當誕子,孤也當娶妻了,姐姐也應該定下婚約;但陛下與宗室竟然沒有動靜,予恩予罪不可怕,可怕的是陛下未曾過問任何事,弟心中不安!”
“嗯。”
劉婉眼中閃過一抹愁緒。
劉協坐在大椅上,喝了口茶又問道:“王兄,你年後便十九了,宗正府可有說過前往封地之事?”
“沒有。”
“孤不想去弘農。”
劉辯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自嘲道:“在洛陽,孤可以學公羊,入稷下,若是去弘農,恐怕要活的戰戰兢兢了。”
“王兄。”
“你多想了。”
劉婉拍了下桌案,惱怒道:“皇叔並非是你們想的那般。”
“你不懂。”
“陛下無心,臣子有心。”
劉辯目光掃過二人,告誡道:“你們要謹記,勿要忤逆陛下的禦製,陛下可以不將我們放在眼中,可滿朝文武都盯著我們,還有各州的不臣都在盯著我們,想要借我們來推翻陛下的正統,可明白?”
“嗯。”
劉婉點了點頭。
“姐姐。”
劉協突兀道:“不如你在宮中問問王兄與我的婚事?”
“不問。”
“有本事自己去問。”
劉婉狠狠敲了敲劉協的頭,嗬斥道:“我可知道皇爺爺天天打你手心,說你不好好做課業,還天天想著成婚?”
“心中不安。”
“怎麼能學進去啊!”
劉協委屈道:“陛下但凡給個禦製詔書,定然能學進去公羊。”
“朽木。”
劉婉提起長裙,氣衝衝的離開弘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