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來來往往的商賈,使洛陽比往常更加繁盛,頗有一種盛世之景。
臘月二十四。
大業宮,神武門大開。
千秋萬歲殿,左右偏殿設宴無數。
黃敘,黃舞蝶,最終還是帶著黃月英,龐統參與此次夜宴。
不過,並非是二人仰仗黃忠的身份,而是經由禮部分發公文帖,上麵清晰的記錄二人的來曆以及姓名。
“大業宮。”
“真是壯闊啊。”
神武門處,林邑人‘區方’眼中滿是震撼。
旁處,隨行的人低聲道:“公子,切記不要亂說話,這一朝的漢天子可不是善者,更不要提大王立國之事。”
“嗯。”
區方朝著遠處看去,問道:“範崮,那是摩揭陀人?”
“是啊。”
範崮眼睛微微一眯。
摩揭陀人,在整個南域影響巨大。
扶南,以及他們林邑,都受到所謂的婆羅門祭司與地方酋長製度影響。
他們的林邑王區連,曾經都被婆羅門祭司賜下‘釋利摩羅’之名,可林邑又曾是大漢的屬地,他們又曾是漢臣,夾在中間不上不下。
“扶南王之子,混盤盤,大將軍範蔓。”
區方目光掃過陸續走入神武門之人,呢喃道:“撣國的尚穆達,以及列米滿!”
“這就是大漢。”
“諸國必服,望此行順利。”
範崮歎了口氣,挺直腰身朝著千秋萬歲殿走去。
“你進去。”
“你去外麵等候。”
千秋萬歲殿外,許褚查驗公文貼,鄙夷的看了眼範崮。
“等候?”
範崮瞪著眼問道。
許褚微微揚起麵龐,淡漠道:“今日參宴之人不少,爾等林邑人隻有一人可入偏殿與人同席!”
“你~~!”
“我~~!”
範崮臉色鐵青無比。
區方怒氣聚於雙眸,咬牙道:“我在偏殿與人同席?”
“不然呢?”
許褚隨手將公文貼丟在桌案上,俯身冷笑道:“區連之子,難道還想進千秋萬歲殿瞻仰天子威儀?”
“好。”
區方壓下心中的怒氣。
範崮看了眼漸晚的天色,帶著屈辱走向殿外廣場。
丹陛往南數丈之地。
兩座火爐熊熊燃燒,跳動的火光映紅不少人的臉龐,儘皆是南域各國之臣,或者仆從。
這些人神情憤憤,怒火熾盛的看向入殿之人。
大漢的百姓都可以入主殿,可他們這些邦國之臣,連入偏殿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殿外以篝火取暖,實在是奇恥大辱。
大業宮一隅,神武闕上。
典韋按刀而至,恭敬道:“陛下,快到時辰了。”
“人來齊了?”
劉牧俯瞰殿外廣場的風景。
典韋恭敬道:“各國,以及林邑人,摩揭陀人皆來了,禮部還請了貴霜,安息,條支的商人!”
“朕不是問這些。”
劉牧目光平淡道:“朕問的是大漢參宴之人可曾來齊?”
“皆至。”
典韋恭敬道:“隻是禮部再三問詢,是否去宣太微宮之人?”
“不必。”
劉牧垂袖走向闕下,笑道:“今日這宴吃的不會太平,她們來了徒增煩惱,你傳詔準備起禮樂!”
“諾。”
典韋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