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最後一封朝報,於年關當日分發。
這一年關。
洛陽萬家燈火,飛燈於天。
外邦諸夷,帶著震撼見到了煌煌盛景。
“嗯?”
“不錯,極為不錯。”
太微宮,未央殿內,劉寵望著眼前熾熱的火爐,以及熱湯中翻滾的牛羊肉,笑道:“你小子,遷未央於洛,還弄了這個什麼火鍋,好極。”
“夜未央。”
“大漢中興之誌不可忘。”
劉牧從鐵鍋中夾起一筷子肉食,放在磨碎的芝麻醬中遞給劉寵,說道:“父皇,今天是年關,晚上便留在太微宮壓祟吧!”
“可以。”
劉寵摘下腰間的錦囊,從裡麵取出大漢金幣。
從左往右,開始給吳莧,荀采,麋貞,甄薑等人分發。
“謝父皇。”
眾女紛紛起身施禮道謝。
“謝皇爺爺。”
劉婉捧著大漢金幣喜笑顏開。
劉寵笑了笑,說道:“壓祟厭勝,晚上記得放在頭枕下麵。”
“嗯。”
劉婉點了點頭。
一餐年宴,觥光交錯。
亥時開始,殿中尉行於各府,開始恩賜膳食。
連留在洛陽的鄉老,誥命,以及外邦之臣都有分發。
太微闕上。
劉牧斟酒,敬幽州之北。
劉寵坐在大椅上,望著漫天的飛燈,沉聲道:“牧兒,你是大漢的天子,為父知曉你心懷大誌,想要複現大漢之輝煌,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莫要為了開疆拓土,令大漢陷入兵災之中。”
“父皇在言七國朝貢?”
劉牧轉身將酒爵放在桌案上。
劉寵頷首道:“從內政官職更改之時開始,為父就知道你已經不將內部不臣放在眼中,而是將目光放在邦外!”
“父皇。”
“開疆拓土,必行之事。”
“若隻是為了平不臣,為了中興,孩兒可以匡扶劉辯,或者劉協。”
劉牧抿了口酒水,堅定道:“可開疆拓土之功太大,孩兒不想被猜忌,不想大漢繼續被舊製所困,才自己登上天子之位,若不能成大業,孩兒怎麼見曆代先帝,怎麼去見孝烈帝。”
“罷了。”
“為父看不懂你。”
劉寵搖了搖頭,笑道:“你才是漢天子,外邦的天可汗,南域諸國的仁聖守護大君王!”
“嗬。”
劉牧啞然失笑。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遙想河內,想必荀攸已經開始調整兵馬,開始遏製冀州,為討滅不臣作準備。
“對了。”
劉寵兀的問道:“蔡琰,不小了吧。”
“還差點年歲。”
劉牧歪著頭歉意道:“為了維穩大漢,有些事情必須要拖,這天下沒有做幾十年的太子,孩兒想要將中興的大漢,交在一個正值壯年的儲君手中。”
“不說了。”
劉寵氣惱道:“為父下去放個飛燈,去去晦氣。”
“額。”
劉牧心中滿是委屈。
這能怪他嗎?劉寵把他生的太早了啊。
如今年輕力壯,自然要為以後而考慮,免得熬死了太子!
畢竟,諸夏帝者,可是有不少父子為了權力而兵戎相見,他不得不防止這種事情,且隻能從源頭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