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奇拍案起身道:“張將軍,你這是何意?”
“某何意?”
“審配有資格調兵嗎?”
張燕嗤笑道:“某從太行山下來,是袁本初許下重利,可他讓於毒,白繞死在了太行八陘,更是把楊鳳編入文醜麾下,連張白騎,左髭丈八都在兗州不知所蹤,真以為某是傻子嗎?”
帳下。
眭固,陶升對視一眼。
二人心中凜然,生怕張燕破罐子破摔,先清除黑山軍內部的不和。
畢竟,他們可是率領麾下的黑山軍投靠了袁紹,若是真的徹底惹怒張燕,必定會死於營壘之中。
“張將軍。”
蔣奇壓住心底的怒火,勸說道:“兵事為重,餘下之事可以等主公回援商談。”
“不必了。”
“某對審正南問心無愧。”
張燕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抹戲謔。
以退為進,以不滿而枉顧黎陽,繁陽的危機。
這些可都是監州尉秘傳的妙策,可以使蔣奇等人主動出兵支援,從而不讓他落下把柄。
用那人的話來說,這叫‘攻心激將’之術。
“好。”
“很好。”
蔣奇揉碎軍令,眸子冷厲道:“戰時忤逆軍令,你難道不怕主公問責嗎?”
張燕不屑道:“袁紹讓某攔住神武軍,某已經做得夠多了,除非他能親自下令讓某支援兩城,不然不可能冒險分兵,大不了撤回太行山,繼續做一個山寇。”
“眭固。”
“陶升。”
蔣奇按劍走向帳外,厲聲道:“你們二人立刻整兵發往黎陽,某率五千軍支援繁陽,等主公回來之後,某親自為你們請功。”
“諾。”
眭固,陶升起身拱手應道。
“好一條忠犬。”
張燕眼中滿是冷意,叱喝道:“既然聽從蔣奇之令,黑山軍便容不得爾等!”
“將軍。”
眭固臉色微變。
陶升眸子沉著,說道:“將軍,既然我們從山中走出,想要助主公謀大業,又何必計較得失。”
“閉嘴。”
張燕按著桌案起身,冷聲道:“我們討伐的是不平之事,要承繼‘致太平’之誌,可爾等卻令大賢良師死不瞑目。”
“某無話可言。”
眭固神情驟冷,按劍走向帳外,說道:“某等當年追隨張角起事,本就是為了活下去,搏一個富貴,將軍既然附了袁氏,還裝什麼忠誠之士。”
“滾。”
張燕從桌案上拽起筆海砸過去。
眭固揮臂將其擊飛,冷聲道:“將軍,從今往後某與黑山軍再無瓜葛了。”
“某亦是。”
陶升按劍離開帥帳。
這一日。
黑山軍分裂。
兩方兵馬從大營馳騁向黎陽,繁陽兩地。
望樓之上,張燕眼眸血紅,似乎已經見證兩軍敗亡於曠野。
“將軍。”
張寧登上望樓。
張燕轉身作揖道:“聖女,怎麼親自來了!”
“為不臣者送行。”
張寧按劍眺望煙塵,清冷道:“隻待他們死了,將軍便可撤回鄴城!”
“聖女。”
“天子在等什麼?”
張燕望著遠去的煙塵,滿是複雜道:“有黑山軍相助,冀州數月便可以拿下,為何還要等秋收。”
“遼東有兵事。”
張寧解釋道:“冀州之戰一旦爆發,敗亡之軍可能會北上衝擊幽州,所以陛下要等遼東之戰結束,至少要撤回一部分兵力來支援幽州武騎,同樣需要黑山軍必要之時鎖死冀州主力。”
“如此嗎?”
張燕歎了口氣,不由問道:“陛下對黑山軍有什麼安排,或者說對聖女有什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