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你之言。”
顏風臉色一變再變,陰鷙道:“某一族不能動,勞煩你們跑一趟洛陽,某要隨著逆子去鄴城看著他,有什麼事情可以遣人聯絡。”
“可以。”
李彥微微頷首。
童淵起身拍了拍顏良的肩膀,神情複雜道:“你有血勇,可肉骨凡胎焉能勝過天子的將領,以你如今的氣血以及技藝,莫說是鎮戍之將,恐怕連王師的小卒都比不得,莫要自誤了。”
“怎麼可能。”
顏良眸子猛的瞪大。
若說不如呂布,趙雲等人他信,但不如小卒,可能嗎?
“莫要不信。”
童淵沉聲道:“我與義弟來安平之時,恰好見到奉先率軍與蔣奇一戰,五百軍橫掃五千軍,連輕傷者都沒有,整個戰爭不到半個時辰,五千人皆死,沒有一人逃出他們的殲滅。”
“雄付。”
“此事便交給你了。”
顏風從腰間摘下代表堂陽顏姓的符令,重重的壓在童淵手中,複雜道:“若是天子不願赦顏家,便讓你們的徒兒,好生保住你們二人,莫要被逆子禍及,切記要傳訊顏敫,請他將我們這一脈劃出族譜,免得被天子清剿。”
“可以。”
“某與義弟儘力而為。”
童淵捏著符令,頷首接下重任。
畢竟,他和李彥娶了顏風的妹妹,須為顏家想一個出路。
“文醜呢。”
“他與某總角之交。”
顏良低著頭說道:“某當年做袁氏家將,也是為了讓族裡能夠在冀州立足!”
“再說吧。”
“且觀天子之意。”
童淵再度拍了拍顏良的肩膀,沉聲道:“你是武夫兒,心裡藏不住什麼事情,回鄴城之後便常駐軍中,莫要在袁紹麾下進言,他言什麼,你便做什麼,若某與義弟之求有回應,定有人與你接洽。”
“諾。”
“內侄謝兩位姑丈。”
顏良滿是苦澀的對著二人叩首。
這可是救一族的恩情,可能會連累二人的弟子。
若他還不知趣,真的就是畜生不如,還學什麼武,求什麼功。
“走了。”
“時間緊促。”
李彥從衣袖中掏出一把乾棗放在顏良手中,說道:“多吃乾棗,有益氣血,如果秋收之前我們為顏姓求不得生路,你在天子討伐冀州之前,便刺殺袁本初,若死了還能保留一個舍身飼虎的名頭,讓你們這一脈活下去。”
“內侄謹記。”
顏良再度叩首一拜。
李彥,童淵沒有久留。
僅休憩片刻,便縱馬出城,朝著洛陽急行。
“舍身飼虎。”
“你可真會出餿主意。”
路上,童淵黑著臉說道:“這種事天子會相信嗎?”
“你說怎麼弄?”
“當年顏良為袁氏之家將,難道顏風不知嗎?”
“隻是他們求富貴而不得,想脫身卻已經深陷其中罷了。”
李彥嗤笑一聲道:“此次若求之無果,顏良舍身便是顏家唯一的活路,至少天子會看在奉先,子龍,佑維他們的麵子上,不至於對顏家誅滅。”
“大禍啊。”
童淵心有戚戚,忍不住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