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戲謔道:“外邦的教派宗義,還真是彆出機杼,怪不得他們的大乘佛教,竟然能廣傳各地,連貴霜,安息都難以逃脫,這若是真的傳入大漢,豈不是亂了禮法?”
“所以當殺。”
滿寵負手走向遠處,嘴角揚起血腥的笑容。
典校六尉之一,位居正三品的尉丞赴笈多王國,在大漢文武臣卿中掀起波瀾。
尤其是密教之事,經司禮監處刑,讓不少人脖頸有些發涼,重新核定對笈多王國的王化章程。
鎮國府,軍諮司內。
賈詡淡然的抿了口茶,打趣道:“奉孝,你要遭難了,某可是聽說坊間盛傳你府中有身毒女婢。”
“嗯。”
郭嘉捏著胡須,目光清冷道:“不得留了,要不是司禮監警覺,某都沒有發現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如今想來確實有異常。”
“小心吧。”
“某可不希望來日你被問罪。”
賈詡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說道:“國與國爭,兵事並不是唯一,猶如陛下批閱的章程,商業,貨幣,文化,宗教,都是一種可以伐滅文明的手段,顯然對方已經開始對大漢進行滲透了。”
“不自量力。”
郭嘉嗤笑一聲。
不過,還是身體力行的走向神武門。
他府中的身毒女婢,還是得早些處理,若是真的有禍事,就算參為北閣祭酒,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這是?”
程昱與其擦肩而過,眼中滿是疑惑。
“密教之事。”
賈詡喚來侍從斟茶,笑道:“鎮國府之內,隻有奉孝府中有各邦女婢,這廝怕被密教牽連,急著回府處理家事呢。”
“嗯。”
“某便是為此事而來。”
程昱坐在大椅上,沉聲道:“某以為當重新規定王化章程,滅國絕其苗裔才是正途,唯有如此方能解決所有弊端。”
“仲德。”
“非是某不同意。”
賈詡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身毒太遠,治理並非易事,難道你還真的準備屠了身毒,遷徙大漢的良家過去啊!”
“不然呢?”
程昱目光純粹無比。
賈詡嘴角一抽,說道:“你可知戶部為了治理營州,瀛州兩地,統籌了多少良家準備遷徙嗎?”
“還未問詢。”
程昱抿了口茶,說道:“我大漢的子民,難道見到沃土可耕還不願去?”
“百萬戶。”
“整整五百萬人口。”
賈詡深吸了口氣,說道:“僅瀛州一地,便準備遷徙六十萬戶,你可知這是多麼大的投入,近乎抽空徐豫的財政糧食,開荒拓土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形成自我供給,十年才能化為沃土對朝廷進行回補,若是真的以此治身毒,隻會拖垮諸夏!”
“這般啊。”
程昱撚著手指說道:“某突然想到一法。”
“以下治上。”
“可瓦解婆羅門神性?”
賈詡眸子閃過一抹精光,猜測道:“此話從司禮監傳出,據悉是女士所言,指點王尚宮統轄笈多朝貢宮侍,你想要用此法?”
“不錯。”
程昱抿嘴笑道:“我們可以在笈多王國推行。”
“且看看。”
賈詡眯著眼說道:“六部院,門下,中樞看的明白,若他們的王化章程之中沒有此法,我們再行廷議進言。”
“可。”
程昱頷首應下。
賈詡望向堂外,沉聲道:“八月將至,希望今年各地能夠大豐,冀州的兵事不得拖了,我們不能再內部耗費太長的時間。”
“何意?”
程昱滿是疑惑的問道。
如今,大漢的兵事還未停下過。
營州再打,瀛州再打,連典客司問候唐旄都好像在行滅國之事,所以一時之間還未明白賈詡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