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呂布,趙雲,高順眼眸有些溫熱。
這些年,大漢的軍製步入正軌,輜重供給愈發成熟。
可越是如此,他們越覺得有愧於劉牧,沒有儘早的平定各州叛亂。
“無人性。”
“無大漢仁治之風。”
大漢罪營,蹋頓看著分發輜重的王師軍卒,滿是羨慕的呢喃道。
“讓讓。”
“勿要攔路。”
甘寧提著一包輜重補給,抬腳踹開蹋頓。
“某等也有?”
蹋頓諂媚的問道。
“你也配?”
甘寧鄙夷的嗬斥一聲,將棉衣遞給段日陸眷,沉聲道:“戲司丞說了,你們這一支罪軍隻有你有功於大漢,可以得到一份輜重補給!”
“敬謝天可汗。”
段日陸眷小心翼翼的接過補給包,朝著洛陽方向恭拜。
“看看他。”
“再看看你。”
“怪不得你隻能啃豆餅。”
甘寧拍了拍蹋頓的肩膀,嗤笑道:“好生為陛下殺敵,才能得到一切啊!”
“嗬。”
蹋頓嘴角一抽。
同為負罪之人,為大漢衝鋒陷陣。
怎的,甘寧還一副極為驕傲的模樣,很榮幸嗎?
“敢問將軍。”
軻比能搓手取暖,問道:“鎮國府還未頒布章程,我等罪軍殺敵可能消罪?”
“不能。”
“大漢伐罪無赦。”
甘寧神情微變,說道:“不過,我們雖不能獲得正常的待遇,但還是有一些賞賜,譬如殺敵立功有賞金,一個敵首為一銀幣,殺敵十人可以獲得正常的輜重補給,若殺敵百人,每月可以獲得五百五銖錢月俸。”
“負傷呢?”
軻比能心中一沉道。
甘寧眉頭緊蹙,沉聲道:“軍功兌換醫藥,對於我們罪軍而言,想要獲得什麼全部要依靠軍功,有避戰者,潰逃者,殺良冒功者,皆是全營連坐!”
閻柔眸子明亮,急忙道:“何功能過上常人的生活!”
“難。”
“某不清楚。”
甘寧淡漠道:“但某隻知道一件事,大漢百姓為上,率善之族為中,我們這些罪軍類同,隻能以軍功去獲取一切。”
鬱築鞬哭喪著臉說道:“某等無根,亦沒有未來,還不如死在戰場之上。”
“那倒是。”
甘寧憐憫的瞥了眼鬱築鞬,按刀走向遠處的軍帳。
“這廝。”
“他是在嘲笑某嗎?”
鬱築鞬臉色瞬間漲紅,怒吼著問道。
“沒有。”
“他在憐憫你。”
段日陸眷披上棉衣,感受著隔絕寒意的溫暖,平淡道:“你若是能殺敵立功,日後可以收養一個負罪之人做義子,或者買一個邦外奴仆,至少還能過得好一點!”
“嗯?”
蹋頓,軻比能等人眼眸瞬間一亮。
“可以嗎?”
鬱築鞬連忙問道。
“我們是罪軍。”
“可罪軍之卒,亦是大漢的罪軍。”
段日陸眷拾起其他輜重補給,漠然道:“你們勿要避戰,潰逃,隻有殺敵立功才能活下去,切記活著才最重要!”
“對。”
“活著最重要。”
軻比能望著遠去的背影。
此刻,他能理解段日陸眷為什麼要成為大漢王師的仆從軍卒,為什麼要對著自己的族人揚起刀鋒。
因為,活著才能去謀求未來生計。
為大漢衝鋒陷陣,殺敵立功,是求存的開始。
如若不幸亡於戰場之上,為大漢戰死,許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