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公孫瓚渡河殺過來,還想過楊鳳率人叛了。
卻不曾想,竟然是潘鳳這個主將想要殺他們三郡士人。
袁紹這都是什麼眼光,竟然能讓反複無常的小人做一軍主將。
“嗖。”
“嗖。”
一陣箭矢隨著帳外軍令撕開帳幔,將整個軍帳籠罩。
田銀望著透過木榻,沒入眼前地麵的箭杆,來不及思考便佯裝中箭發出幾聲哀嚎,寄希望潘鳳能聞聲退去。
“刷。”
猛的,帳幔被掀開。
潘鳳持著火把踏入帳中,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木榻,最終將目光放在榻下,沉聲道:“田銀,出來吧!”
“潘鳳。”
田銀眼中滿是絕望。
狼狽滾出榻下,提著佩劍起身。
“莫要怪某。”
“你們是因利而反,某是避難求生。”
潘鳳將火把插在銅台之上,橫起手中的染血之劍。
“夯貨。”
“你降了,又能如何?”
田銀怒喝一聲,持劍向前撲殺過去。
潘鳳反了。
他想要殺了三郡士人降於大漢。
一軍主將逆反,必定有諸多籌謀,保不住其他人已經死去,他若是不衝殺,亦會死在帳中,還不如放手一搏。
“鏗。”
潘鳳持劍挪步。
全身勁力從腰經肩到臂貫至腕,揮劍切斷田銀手腕,倒持劍鋒抹過田銀的脖頸。
他有勇武,比不上關羽,華雄等人。
然,在這座大營之中,依舊稱得上勇武第一。
莫說是一個田銀,就是再來十個,都不夠他一個人殺。
“死了?”
恰時,楊鳳持劍走了進來。
“嗯。”
潘鳳收起佩劍問道:“情況如何?”
“尚好。”
“刁恭,蘇伯等人俱亡。”
楊鳳轉身走向帳外,沉聲道:“某已經讓周倉,裴元紹率軍搜尋遁逃之人,應當已經殺的差不多了。”
“周倉?”
潘鳳眉頭緊蹙,顯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黃巾舊將。”
楊鳳笑了笑,說道:“他們原本是張寶麾下之將,前些年在趙郡嘯聚山林,某與文醜將軍北上時,他們參入帳下為將。”
“原來如此。”
潘鳳恍然大悟邁入軍帳。
兩個大將的叛變,對於冀州大營是毀滅性打擊。
況且,二人早已有所籌備,對於清肅袁紹死忠,逆反大漢之人極為容易。
僅一個時辰,這場兵變便落下帷幕,死者有千人之眾,多為三郡駐營的士人與門客親衛。
而二人兵變,令各營校的將領茫然不解。
礙於潘鳳,楊鳳二人在軍中的威望,隻能率眾聚於帳下。
“話不多說。”
潘鳳按劍而行,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袁本初要讓我們與大漢王師交戰,某不願,更不想尋死,今日某與楊將軍殺了三郡駐營士人,欲要渡河請降,爾等若是想要為袁本初儘忠,可以帶著自己的部曲回鄴城!”
“投降?”
“某還以為做什麼呢!”
帳下,一個校尉頓時鬆了口氣。
“將軍。”
“何時去請降啊?”
“儘什麼忠義,某等又不是非得尋死。”
“說的不錯,若不非將軍及時醒悟,某就差點率眾反了。”
頓時,整個帥帳之中吵吵嚷嚷,竟無一人覺得潘鳳,楊鳳做錯了,甚至有人覺得二人反的有些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