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州尉卒轉身離開帥帳。
一來一往。
近乎一個時辰。
終於在楊鳳吃飽喝足的時候。
潘鳳與諸多冀州校尉,戰戰兢兢的邁入北府軍營主帳之內。
眾人儘皆被卸去甲胄,佩劍,在寒風呼嘯中瑟瑟發抖,不敢靠近帳中的火爐。
不過,當他們見到楊鳳,周倉,裴元紹坐在帳下。
且桌案上還有肉食,酒水之際,心中頓時覺得穩了。
同為投降之軍,想來他們的待遇,應該不會比楊鳳等人差吧!
“罪將潘鳳。”
“拜見公孫將軍。”
潘鳳作揖深拜,眼中滿是忐忑。
“免了。”
公孫瓚揮手示意,淡漠道:“爾等欲降,然此戰是陛下親征,某不能定下你們是什麼懲戒,所以勞煩諸位且在營中等著!”
“有勞將軍。”
“罪將不勝惶恐。”
潘鳳與眾校尉連忙點頭附和。
“嗯。”
公孫瓚輕叩桌案,沉聲道:“楊鳳,你且率人回營,待武安國率眾奔赴易縣,便接他入營,將其悶殺在冀州大營,此戰結束之後,你與鄒靖率眾東進青州,某則是南下與龐德彙合,支援陛下。”
“末將遵令。”
楊鳳起身拱手應喝道。
“末,末將?”
潘鳳瞬間驚愕不已。
這個稱呼,可不像是降將的自謙啊!
一眾冀州校尉更是神情驚悚,用異樣的眼光看過去。
“咳。”
“那什麼。”
“抱歉,潘將軍,某本就是天子之將,或者說整個黑山軍都是天子的軍卒,待來日某再去看望諸位,且走了!”
楊鳳有些無言以對,招呼周倉,裴元紹遁出主帳。
“黑山軍?”
“皆是天子之軍?”
潘鳳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若非他機警,想來兩軍正麵對決之際,楊鳳會砍下他的首級吧。
而且,真如楊鳳所言,餘下的十幾萬黑山軍倒戈,那麼鄴城的戰事,袁紹必敗無疑,且毫無還手之力。
同時,一眾校尉儘皆浮現後怕之色,對潘鳳更是感激涕零。
若不是今夜的兵變,他們未來都會死,而且死的極為淒慘與不明所以!
易縣兵變之事。
公孫瓚秘而不宣,隻傳於劉牧與龐德。
自己則是猶如潛伏撲食的猛虎,等候武安國率眾入甕。
兩日之後。
河間,高陽縣境內。
龐德收到監州尉秘傳,悵然歎了口氣。
“將軍,怎麼了?”
負責領路的史路縱馬趕來問道。
“不必去易縣了。”
龐德揉碎信箋,抬眸說道:“潘鳳率眾反了,他與楊鳳連夜伏殺三郡士人,如今已經在公孫將軍帳下獻降,我們需要趕赴武垣,待公孫將軍伏殺武安國與青州叛軍,便揮軍南下與陛下合圍袁紹主力。”
“潘鳳?”
“冀州上將,反了?”
史路眸子瞪得渾圓,卻又不得不接受這個消息。
大漢有製,逢戰之時,軍中消息都是驛傳司,監州尉一明一暗並傳,能在冀州腹地傳遞軍情,隻有監州尉的暗線,所以必有其事。
隻是,有些難以相信。
一個冀州上將,竟然會背叛袁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