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然行至堂中打了一盞進士酒,複雜道:“你是劉玄德,不是當今天子,怎麼可能突然有了暗間,所以一直是監州尉在為府中提供軍情消息,某若是沒有猜錯,單福也是鎮國府的人!”
話音落下。
整個大堂寂靜無聲。
誰又能想到,他們表舉的雄主,竟然是天子的人。
可怕的是,麾下單福手握軍權,劉放統轄軍情,怪不得東武山下敗了,武安國也不明不白的死於易縣。
從頭到尾,都是大漢天子對青州設下的一場騙局。
以劉備之名,將他們這些士人彙聚起來,一並清殺,重整山河,推行新製。
“潁川人。”
“徐庶,徐元直。”
劉備坦然道:“他曾是監州尉駐冀州令使,某被諸位匡扶之日,他便轉為鎮國府,軍諮司的軍諮祭酒!”
“原來如此。”
劉德然歎了口氣。
怪不得,他與青州士人查不到單福的過往。
從始至終,單福就是一個假名,有劉備與監州尉為其遮掩,天下無人可查啊!
“砰。”
孔融拍著案幾起身,眸子血紅道:“劉玄德,當年某統合青州士人,表舉你為青州牧,你便是如此回報我等嗎?”
“叛逆者,何須多言!”
“劉放,徐庶,已經統合親卒。”
“如今,他們就在府外列陣,準備清剿青州士族,三州劉姓之人。”
劉備從桌案上抽出雙股劍,沉聲道:“備與諸位,皆是各取所需,但為了回報匡扶之情,今夜府中隻餘某與諸位,隻要你們能殺出去,便可遏止城內兵禍,整合兵卒與大漢府軍一戰。”
“為何?”
“你本可為人主啊!”
王定持劍入堂,恨聲道:“如今,卻甘願匍伏在劉牧的腳下做一條忠犬。”
“某是大漢宗親。”
“某是漢景玄孫,中山靖王之後。”
劉備橫起劍鋒,冷聲道:“某是大漢天子之臣,生來便應該匡扶漢室。”
這一夜。
劉備嚴令劉放,徐庶封府。
為的便是與青州士人,三州劉姓決出生死。
若他能活著走出府門,未來不管什麼下場,絕對不會爭一句。
若他死在州牧府之中,算是還了三州劉姓與青州士族的匡扶之情。
“鏗。”
“鏗。”
瞬間,大堂之中劍鳴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眸子帶著恨意與怒意,持劍列於堂下。
唯有劉德然,起身將酒壇搬在自己的席位之上,與孫乾,簡雍對飲。
“國子監有書雲。”
“大漢劍法有二宗。”
“此兩宗,比古之卞莊不落分毫。”
“一宗為燕山劍聖王越,曰起落法,可空手奪白刃。”
“一宗為稷下學子馬超,曰出手法,已成一派大家。”
劉德然倚著案幾,淡然道:“然,兩位可能不知,玄德早在緱氏山悟得顧應之法,能壓盧師門下所有學子,連公孫伯圭都有所不及,可稱大漢第三劍宗。”
“顧應法!”
“大漢第三劍宗?”
孫乾愣了一下,咋舌不已。
簡雍扯了扯衣襟,失笑道:“沒想到,我等竟會落得這般結果。”
“許是吧。”
“一切,早已注定。”
劉德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孫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