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非是決死之人。”
蹇碩統合著各方軍情,篤定道:“然,如此浩大的聲勢,波及數十裡大營,某隻有一個猜測。”
“突圍?”
祝公道眸子一凝,沉聲道:“唯有突圍,才會如此行事匆匆,若不然不會夤夜整備兵馬!”
“不錯。”
蹇碩頷首篤定道。
“如此?。”
華雄深吸了口氣,按刀起身道:“此戰,我們沒有圍三闕一之策,若是袁公路突圍求存,隻有往西去鄴城,或南下兩條路,某若是他,必定會南下,而不是西進,諸位以為如何?”
“當是如此。”
“將軍睿智。”
蹇碩,祝公道對視一眼。
與此同時。
西北方向的大營之中。
徐榮,張濟神情凝重無比。
中府軍初至,還未有過休整,繁陽大營便有動靜,可見袁術是想要進行突圍,而且還要借著三萬府軍人困馬乏的利好。
以他們的圍困之勢,袁術往鄴城突圍的難度太大,隻有南下一條路。
“如何?”
張濟敲打著刀柄,沉聲道:“我們有一萬五千軍,往北十二裡是蒙稷,共以兩萬五千軍封鎖繁陽與鄴城的聯絡,袁術隻要不是蠢貨,必然會南下,需要支援華雄嗎?”
“不。”
“此刻,必須要穩。”
徐榮眼中閃爍著獰色,咬牙道:“責令輜重軍立刻拔營,向前推進六裡,若明日真的開戰,先觀其動向,在定下馳援之策,封鎖之勢不可破,若是讓袁術主力突破封鎖,對於我們,對於整個大漢都是一場禍端。”
“當得。”
“監州尉可有消息?”
張濟抬眸看向帳下負責傳遞消息的監州尉卒。
“還沒有。”
監州尉卒搖了搖頭。
“再探。”
徐榮沉聲道:“介士軍著甲備戰,明日若是袁術真的向南突破,我們便先支援萬勝軍。”
“諾。”
帳下,介士校尉應喝道。
同一時間。
正北,中府軍帥帳之內。
曹操把一麵麵旗幟插在沙盤之上,沉聲道:“袁術異動,這是見到我們南下,便開始籌備突圍之策,如今監州尉還沒有消息,但可以假想其突圍,用兵之處必在正南,你以為呢?”
“是。”
史渙頷首篤定道。
閻行眉頭緊蹙道:“將軍,可要率軍支援?”
“不。”
“猜測是猜測,交戰是交戰。”
曹操抬手止住,沉聲道:“彥明,你立刻遣人傳雲長,田正,讓他們即刻拔營向前推進三裡,並時刻查察繁陽動向,若是袁術率軍出營並向南突圍,每軍分出兩校南下支援,今夜切莫擅動!”
“諾。”
閻行拱手走出帥帳。
“袁術。”
“袁公路。”
曹操捏碎手中的旌旗,眸子銳利道:“曾經洛陽的紈絝子,竟然還有這般果決的時候,都不給我們休整的時間便定下突圍之策,希望華雄與蹇中郎能撐到我們的支援。”
“將軍。”
“人,都會成長。”
史渙捏著胡須,歎道:“隻希望萬勝軍,介士軍,可以撐到我們的支援!”
“沒有辦法。”
“在沒有確定突圍方向,隻能收縮圍剿的範圍。”
曹操負手行於帳外,祈念道:“希望華雄,徐榮,張濟他們能夠看明白,隻向繁陽推進,莫要貿然支援各處,造成他們的防線出現疏漏。”
繁陽的動靜。
致令四方合圍之勢向中心靠攏。
不到一個時辰,便被袁術悉知,然並未有所安排。
這場突圍之戰,他們要做的便是衝破萬勝軍的封鎖,向南而去,並且在渡過黃河之後分散再分散,猶如散落天穹的漫天星辰,擾動夜幕。
向死而生,莫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