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頷首道:“東府軍初登陸夷州,便有疫病橫行,其中不少隨軍的罪軍皆亡,還死了不少夷州本土之人,東府軍將卒是以強橫體質方才抗了過去,明年或可讓農學學子與輿田司之人前往夷州,但首先還需運輸一批甕奴上去試試,若無疫病再生,方可行培育糧種之事。”
“程司丞。”
“還有鎮國府同僚。”
“某不知其事,於朝堂失禮了。”
田豐頓時苦笑著,對鎮國府眾人作揖而拜。
“無妨。”
“疫病,本就是秘事。”
程昱連連擺手,說道:“當初夷州封鎖數月之久,還嚴令商艦不許靠近,就是為了防止將疫病帶回其他州郡,鎮國府遮蔽消息,也是為了不在東府軍引起恐慌。”
“田卿。”
“諫議本就是監察百官,何錯之有。”
帝陛之上,劉牧抬眸道:“正月十五,由禮部開啟大考諸事,田卿為首,監州尉陳重為輔,合諫議,監州,吏部,刑部,巡視大漢各州吏治,並察大考之事,為期兩年。”
“臣遵詔。”
田豐,陳重,顧雍等人起身作揖應喝。
巡吏治兩年?
鎮國府眾人臉上精彩紛呈。
朝廷巡查吏治兩年,可定明年不開戰事。
那麼,後年便是平定,交,荊,揚,益四州的不臣。
同時,儲備國力,可在戰後興四州,以及夷州之民事。
“禮部。”
劉牧安排道:“明年五國朝貢之事,經由典客司處理,先以大考為重,此為國之基石,凡查舞弊弄假者,以刑律定罪。”
“臣遵詔。”
駱俊作揖恭拜,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果然,他猜測的不錯,在大考取仕的麵前,高句麗,夫餘等國朝貢根本算不上大事,不必被禮部厚待。
“另外。”
劉牧沉聲道:“年關之後,便要啟用新政,戶部要做好人口的普查,後年做一次統籌,朕要見到百姓戶籍的數目比對。”
“臣遵詔。”
羊衜恭敬道。
“政事皆定。”
“諸卿,明年於大漢極為重要。”
劉牧起身行於案前,俯瞰道:“第二次大考取仕,尤其是新的仁政實施,或有諸多不合理之處,但有田卿從州郡發回的公文,中樞尉要及時處理,朕要的是一個安穩的大漢,更要一個昌盛的大漢,屍位素餐,欺上瞞下之人,諫議,監州不必留情。”
“臣等謹記。”
頃刻,殿中文武起身作揖恭拜道。
“退朝。”
劉牧負手走向殿外。
這些時日,他常駐大業宮處理政務。
所謂的廷議,隻是走一個過場,沒有多少大事要議,最為重要不過是田豐代他巡視天下各州。
“陛下。”
宮道之上,史阿隨行一側。
劉牧腳步一頓,疑惑道:“有大事?”
“是也不是。”
史阿神情古怪道:“隻是,劉曄買了不少甕奴,不僅請了胡商給這些甕奴授學漢話,禮儀;並讓府中家宰帶著這些人在洛陽轉悠,好似要記熟路徑;還多方打聽熟鐵的價格,所以有百姓前來暗舉,言他有謀逆之心!”
“他?”
“有謀逆之心?”
劉牧失笑的搖了搖頭,問道:“你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
史阿神情無奈至極。
聽聞有人謀逆,莫說是他,整個監州尉都磨刀備甲準備大乾一場,沒想到卻是一場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