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處,馬騰眼中滿是無奈。
他們從涼州出發,緊趕慢趕,沒想到在鄯善就碰到了許興。
而且,他還是從精絕國東進逃難之人口中所知,一個大漢的將軍,領著一群羌騎橫掃整個西域,隻要是外邦勳貴,全部誅殺。
若非他想要知曉西域有幾個國被收複,早就率軍去尋劉備主力了。
“壽成將軍。”
許興下馬,拱手作揖道。
見狀,拉姆頓珠,一千六百羌騎連忙下馬。
一個值得被許興下馬作禮之人,在大漢的地位必然奇高。
況且,這些羌騎之中,對馬騰熟悉者並不少,更有諸多人曾經不屑同族追隨馬騰為率善衛。
無奈,他們敵不過王卒尉。
過往被張既衝破帳落,斬殺首領,整編為軍,離開族地一走就是數年之久。
如今,看到大漢的旌旗,見到馬騰,方才有種喜極而泣之感,更篤定這場遠行終於要結束,可以回到自己的族地了。
“不必多禮。”
“某可不敢受你之禮。”
“陛下有令,準玄德將軍統禦率善三衛收複西域。”
馬騰翻身下馬,按刀拉著許興走向遠處的溪流,詢問道:“如今,這西域三十六國,還剩下幾個國沒有收複?”
“這?”
許興臉色頓時煞白無比。
馬騰是大將,不可能欺瞞他一介伍長。
天子有令,他們便是僭越規章,奪了率善三衛的軍功。
“無需驚怕。”
“陛下,已知你們了。”
馬騰朝著遠處兩軍瞥了眼,問道:“大漢往西域隻有三道,北為伊吾道,中為樓蘭道,南為陽關道,三道合歸龜茲,而你若是走伊吾道,必定撞上征討焉耆的率善中衛,也就是玄德將軍所在,所以你是從樓蘭道東歸?”
“是。”
許興忐忑道:“末將從於闐啟程,滅了扜彌,精絕,且末,並留駐四人,率軍千餘暫轄,若是末將沒有記錯,張都伯從皮山,莎車,疏勒進入大宛。”
“還好。”
“還好。”
馬騰頓時鬆了口氣。
這西域三十六國,還給他們留下不少。
全賴闞澤,張既要追逐唐旄的大小女王,才沒有在西域浪費時間。
若不然,他們就算來的再快,都不剩幾個邦國了。
“將軍。”
許興訕笑道:“這鄯善?”
“某收複了。”
馬騰眼眸一凜,沉聲道:“不過,其王童格羅迦還算知趣,某並未殺他,既然你要東歸洛陽,便一並帶回去吧!”
“諾。”
許興拱手應喝道。
馬騰不禁問道:“你沒有帶俘虜嗎?”
“少糧。”
“且急行軍。”
許興幾番斟酌,咬牙道:“末將為了節省糧食,扜彌,精絕,且末王室皆誅,想來闞令使,張都伯也是這般做法!”
“罷了。”
“某參與過北伐之戰。”
馬騰拍了拍其肩膀,朗笑道:“你們所為與我們沒什麼差彆,不過那時候草原多牲畜,而西域則是貧瘠不少,莫要有什麼負擔。”
“諾。”
許興大鬆了口氣。
“對了。”
馬騰攬著許興的肩膀,淡笑道:“你是許尉丞的族兄弟,應當能尋到某兒馬超,此次回去的時候,勞煩給他帶一封書信,望他此次大考能入三甲!”
“嗯。”
許興點了點頭。
他們離開洛陽的時候,朝中初定下大考取仕。
再歸來,不曾想已經是第二次了,當真是物是人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