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目光真誠道:“這些人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會賠付,而且還會按照朝廷的章程處理他們後續事宜,不需要堂途商會操勞,而你們隻需要聘請就行。”
“我們能用多少?”
滕昭無奈,又取出一份公契。
開荒耕治四州,各大商會必以政令為先。
隻是,他們的錢財不多,隻有用外邦務工者,還有通山商行販賣的甕奴等類,才能賺取一些利益。
至於大漢的百姓?
根本看不上這微薄的月俸。
用洛陽百姓之言,隻要陛下擬詔。
他們可拋家棄舍死在青山黃土處,但商會想要一個月三百錢讓他們務工,他們便要告上洛陽令府,乃至刑部。
今年,滕昭在行商司見過一份公文。
大漢百姓將自己的田畝租賃,全年務工者,僅月俸就超過一千二百錢,再算上租賃田畝的錢糧,一年何止是富足來形容。
有人務工耕田,再行開荒,生育之事,一年所獲錢財根本不敢想象。
他雖不能窺戶部之事,但可以篤定,如今大漢一年的財政收入,或者說百姓總產值,是大漢四百年前所未有的數字。
所以,大漢百姓而言,三百錢是在羞辱他們。
“一萬六千人。”
阿卜說道:“有一些小商會承接了城池建設,還有泊港建設的工程,所以分出去一萬多人,剩下我們可以簽下公契。”
滕昭頓時愣了一下,詫異道:“甄家,吳家不參與?”
“尊貴的朋友。”
阿卜臉色一僵,無奈道:“他們的人在笈多王國,做通山商會一樣的事情,還有一些人要負責建設工坊,還有運河的浚通,所以這一次南征,大漢商行為主,東海商會為輔,餘下才是我們這些小商會的事情。”
“也可。”
“這人還不夠。”
“我們可以另外簽一份公契。”
滕昭正色道:“三年之內,通山商會需要給堂途商會供給超過五萬甕奴,或十二萬外邦務工之人,我們隻部署工程,月俸與你們結算,至於你給他們多少錢,我們不過問!”
“三年?”
阿卜臉色一陣變化不定。
“應下。”
龐統眯著笑道:“肅州的商道要恢複了,我擇日啟程前往肅州邊疆,玄德公或許要征討北匈奴,那時我們可以給你們供給。”
“善。”
滕昭連忙點頭。
他是稷下武殿的學生。
知曉率善三衛單獨出征與隨大漢王師出征不同。
通山商會隻要聯合劉備與率善三衛,便可以隨軍而行,做一個奴隸商人,為堂途商會解決用工太難的問題。
龐統問道:“滕兄,你對賞令天下,入海測經緯怎麼看?”
“不去。”
滕昭將三份公契遞給阿卜,抬眸道:“你也知曉我們所經營之事,不少都關乎工部機密,且簽署密檔公契,早就被禁止出海了!”
“可惜。”
龐統滿是惋惜,道:“我們準備遣人北上,極西,極南,都是定海侯所行,極東之海太過浩瀚,所以準備先沿著海岸線北上走一趟!”
“極北挺好。”
“祝你們有所發現。”
滕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未來,他會舍去堂途商會,參軍入伍,搏封侯之功。
隻要艦船入海發現的外邦越多,對他們這些參軍入伍之人越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