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上。
橫列的艦船實在太多了。
屯駐長沙的巡遊軍,屯駐柴桑的商升軍,還有荊州水師,交州軍,以及黃蓋所領兵卒,以及牛渚軍……!
這些人加起來,超過十餘萬之眾。
最為重要,便是艦船是大漢艦船數量的百倍有餘。
龐季心中有疑慮,若是一旦開戰,把建武軍拉扯進來,未必能討得什麼好處。
“先生。”
徐逸咬牙道“不如主艦駛向臨沅,某等率眾與吳景拚了。”
“可。”
宋謙,芮良亦是一臉決然。
他們已經受夠孫堅,吳景等人的猜忌了。
本是忠心之人,為何要苦苦相逼,在交戰之際還操弄這些令人作嘔的暗謀,當真以為他們是愚忠之人?
“不必。”
龐季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你們三人歸於各自艦船,立刻籌備兵馬備戰,某以火箭為號,發往樓船。”
“諾。”
三人拱手而應。
繼而,轉身離開船艙。
孫堅不仁,吳景不義,莫怪他們不知大勢了。
畢竟,今日若是被殺的是龐季,明日被殺的可能就是他們。
“漢升將軍。”
“戰與不戰,便看你了。”
龐季呢喃一聲,從一個錦盒中取出十盞飛燈一一點燃,通過窗戶放飛於雲夢澤上,順著西北風直入寒霧。
而徐逸三人,為龐季清除樓船走舸之卒,便駛向其他牛渚軍艦船。
建武軍艦船,一個校尉衝入船艙之內,上稟道“將軍,寒霧之中升起十盞飛燈。”
“十盞?”
黃忠連忙走下木榻,執起八石弓問道。
“十盞之令。”
“兵事急如星火。”
“末將絕對不會認錯。”
建武校尉神情凝重的拱手道。
“哐當。”
黃忠掀開船艙窗戶,望著寒霧彌漫的大澤,下令道“三架八牛弩,以火矛發往西陵方向,另外傳令各艦,拋石機備下猛火油罐,八牛弩備下火矛,隨時為艦船指引方向,先攻吳景樓船。”
“諾。”
建武校尉應聲離開。
“龐元安。”
“你這是要做什麼?”
黃忠望著幽霧中閃爍的火光。
夜晚傳《急如星火》之令,要不是發錯了訊號,便是龐季準備衝擊吳景的艦船,帶著牛渚軍操戈內戰了。
可如此之事,不符合其穩重的性格。
除非,除非有人危及到了他的性命,令牛渚軍內部都生出逆反內戰之意。
僅片刻時間。
黃忠艦船之上,三根火矛衝天而起。
三道巨大的紅光,猶如流星一般劃過寒霧彌漫之處,最終落入大澤。
“備戰。”
“備戰。”
大漢罪軍的艦船之上。
周瑜目光灼灼,大喝道“甘寧,立刻傳訊另外兩艦,時刻準備響應建武軍。”
“諾。”
甘寧連忙應喝。
西陵水域,一列停泊的艦船之上。
李肅按著定業刀,下令道“擂鼓發令,各艦用最快的速度向南而行,另外備下八牛弩,強弓,拋石機,隨時準備參戰。”
“諾。”
有傳令軍卒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