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一對一大戰!
輸了的直接棄權!
敢不敢?
三句話,直接引爆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秦牧野身體恢複健康,並不是什麼秘密,京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他的修為也提升了一大截,畢竟嶺南追擊的信息都已經公開了,沒有五品以上的修為,秦牧野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甚至,四品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這麼多年,服用了那麼多天材地寶,若是再有彆的什麼奇遇,突破四品也不是特彆奇怪的事情。
可是大哥!
就算你有四品,也隻是四品而已。
靠藥物堆起來的修為,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跟尤天獵比?
雖說尤天獵在規則和內甲的限製下,不能發揮出跟宗師境相關的任何實力。
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四品巔峰。
身經百戰的四品巔峰。
雖說同樣是四品,但兩個人隻有“四品”兩個字是相同的。
尤天獵也瞪大了眼睛,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秦牧野居然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轉身挑戰自己。
老實說。
他有些懵。
如果就這麼結束,雙方追逃轉換,他雖然感覺自己的贏麵很大,但肯定不到九成。
而且對麵除了秦延瑛外,肯定還有一個方向感極強的指揮,不然不會這麼快把自己圍死。
他自己心裡正沒底呢。
結果秦牧野忽然跳出來,說要跟自己一對一單挑。
聽到這話的時候,他險些笑出聲來。
可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常年帶兵打仗的他,從來不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尤其雙方過節頗深。
再加上對麵帶兵的是秦延瑛,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毀成果的事情。
裡麵指定有點陰謀。
可陰謀是啥啊?
尤天獵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難不成她真指望這個速成鴨,能把自己踩死?
一時間,他也有點驚疑不定。
……
觀戰席。
秦家幾位長老,包括秦開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乾暈了。
秦牧野?
要單挑?
尤天獵?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眾長老看向秦開疆:“家主,牧野這是什麼路數?有什麼套路麼?”
秦開疆微微皺眉:“這些時日,牧野雖修為內斂,但氣息灼熱渾厚,修為已經到了四品,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到四品巔峰。
任何天材地寶,都不可能讓他短時間內有這麼大的提升。
至於招式,那些安南衛說,他劍術已經與烏鷺學到了精髓,足以勝過他們所有人。
可比起天獵……”
越朝下說。
他越迷糊。
他不明白,這次是真不明白,秦延瑛到底在搞什麼鬼。
大長老忍不住問道:“難不成他們卸下外甲過招時,延瑛打算出手偷襲,重創他,逼迫他直接退出軍演?”
秦開疆搖頭:“天獵隻是不允許使用宗師實力,又不是沒有宗師實力,延瑛怎麼可能重創他?”
“倒也是。”
一眾長老麵麵相覷,根本想不明白秦延瑛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不管怎麼想,秦牧野都不可能打得過尤天獵啊?
尤天獵雖然成名於領兵,個人武技放在宗師之中,並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也僅限於跟那些頂級宗師相比,放在四品當中,稱之為神也毫不為過。
除了秦延瑛這種因為特殊原因被困在四品的怪胎,他們都想不明白,還有什麼樣的四品能勝得過自壓修為的宗師。
……
另一旁。
李星羅嘴角揚了又揚,她一開始也不知道秦牧野想要乾什麼。
但現在。
她明白了。
如果比下一場,勝算不足三分。
如果一對一單挑,勝率至少五五開,甚至還要多一些,就看尤天獵的實戰經驗更強,還是他對破綻的天生感知更變態了。
畢竟,秦牧野現在是實打實的四品巔峰。
原來……
他圍而不殺,就是為了等這個啊!
有點熱血。
但又有點滑頭。
這種滑頭跟熱血湊一起的場景,讓她感覺又怪異又好笑。
還有一些豔情……
該死!
我怎麼又想到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白玉璣低聲問道:“會贏麼?”
李星羅嘴角沁著笑意:“這次真的可能會贏。”
“那剛才是假的麼?”
“……”
“你果然還是了解他。”
“……”
李星羅覺得她可能在嘲諷自己,可看過去又覺得她眼神無比真誠。
她沒有深思裡麵的意思,隻是笑了笑道:“當然,有一個前提,是尤天獵上了這個當!”
……
山澗之中。
尤天獵還在猶疑。
如果拒絕。
自己依然有著七成左右的勝算。
如果接受。
看似不可能輸,卻有可能踏入一個想象不到的圈套。
未知的危險。
很有可能代表著萬劫不複。
如果放在戰場上,他絕對會選擇最穩妥的打法。
當然。
這裡也是戰場。
這種激將計,你覺得對我有用麼?
尤天獵嗤笑一聲,準備拒絕。
隻是就在他開口的前一刻。
秦牧野搶先說道:“若我記得沒錯,你說你最看不起慫人,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在秦家待著。尤天獵,你慫了?要是不敢接受,那不接受也行,畢竟你也不是秦家人,你隻是尤姨娘嫁入秦家帶的嫁妝而已。”
“嫁妝”兩字一出口,在場的安南老兵都有些繃不住了。
在安南地位頗高的尤天獵,居然被罵作是尤天嬌的嫁妝。
罵得真臟。
不過他們也沒覺得秦牧野過分。
畢竟私下裡麵,尤天獵的確經常諷刺秦牧野很慫,隻知道躲在秦延瑛身後討好處。
他們是挺尊重尤天獵的不假。
但他們也尊重秦牧野。
私下裡尤天獵這般詆毀獻髓的少將軍,他們心裡也不舒服。
現在秦牧野明顯支棱起來了,提出一對一單挑。
若是尤天獵再拒絕……
嘖嘖!
尤天獵還未答應。
一眾安南老兵就已經各自找到了適合觀戰的地方。
懂事的,甚至已經掏出乾糧開始啃了。
尤天獵:“???”
不是?
你們!
他眼角抽了抽,此刻的他已經明白了,這一戰他不接也得接。
不然,就算贏了軍演,以後也會在安南軍中名譽掃地。
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一念及此。
他卸掉了外甲,俯身撿起了長劍,語氣變得肅殺起來:“牧野!你可想好了,真要葬送最後取勝的機會?”
秦牧野嘴角微微揚起:“我建議你省點力氣,留在出劍上!”
下一刻。
渾厚的真氣蒸騰而起,身軀憑空挺拔了許多,渾身肌肉也陡然膨大。
健碩卻不臃腫。
小麥色的皮膚,充滿著爆炸般的野性。
尤天獵瞳孔一縮,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四品……巔峰!?
……
“四品巔峰?”
場上眾人齊齊驚呼。
真氣自然運轉,猶如霧氣氤氳,這已經是真氣到達極限的征兆,再進一步就能融入宗師之道,成為每個宗師獨有的能量。
不是?
他不是半年前還殘廢著麼?
怎麼轉眼間就達到四品巔峰了?
秦家眾長老徹底迷了。
不是?
不是說是靠著藥物灌出來的麼?
這樣不是應該真氣虛浮,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鞏固修為麼?
可他真氣這般渾厚紮實,怎麼也沒有虛浮的樣子啊,而且這明顯就是四品巔峰。
還有他肉身的變化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有種麵對頂級凶獸的感覺?
眾長老麵麵相覷,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甚至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
他們支持秦開疆換世子,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個是尤家人貢獻的確大,需要穩住他們的心態。
二就是秦牧野荒廢時間太多,如果把一個修為不夠的人放在武勳世家的家主位上,除非有極強的政治軍事手腕,不然很影響士氣。
可現在看來。
秦牧野的實力,好像已經斷層碾壓年輕一代所有人了。
外加剛才那種神乎其技的方向感,這要是好好培養,至少也是名將苗子啊!
大長老有些遲疑:“家主,這世子之位要不……”
秦家虎狼教育,實力為尊。
現在明顯秦牧野的實力更強啊!
秦開疆微微皺眉:“事情已經許諾出去了,怎麼能出爾反爾?此事已經定下,請諸位長老莫要多言。”
此話一出。
眾長老噤若寒蟬。
就連尤天嬌也忍不住露出驚疑之色。
可想想秦開疆的顧慮,她也明白了他為什麼要堅持。
今日過後,秦開疆的選擇,肯定會遭到不少非議。
看來隻能由自己把罵名頂下來了。
她定了定神,目光投向玉璧。
秦開疆的眉頭,已經緊緊地鎖了起來,秦牧野的修為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所以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不可能是圖騰源炁,圖騰源炁隻會讓他天賦提升,即便因此修煉速度加快,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提升這麼多。
難道。
他娘偷偷給他留下了什麼寶物?
亦或是什麼記憶?
難道他這些年的透支,都是裝出來的,就是騙到天材地寶,用作自己的修煉?
如果真是這樣……
其心可誅!
秦開疆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意,但很快又壓製了下來。
因為這個猜想有些難自圓其說,裡麵有太多東西說不通。
彆的不說,光是身體情況這一關就過不去,宮裡的禦醫可不是吃乾飯的。
沐劍秋啊沐劍秋!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秦開疆強壓升騰起來的躁鬱,準備一切結束之後,好好盤問一下秦牧野。
唯一慶幸的是。
秦牧野並沒有任何情緒失控的跡象,上次用金銀配飾試探,好像也沒有什麼反應。
隻要沒到這一步。
一切就都還不算太糟。
不然自己隻能……
秦開疆強壓心頭戾氣,目光重新看向玉璧,等著尤天獵快速把秦牧野擊敗。
可就當雙方出劍的那一刻。
他愈發感覺事情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