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金丹!”
看到那顆丹藥的一瞬,敖錦心跳都快了幾分。
她本體雖不是正統神龍,但佛國娜迦本就是極為強橫的存在,又曆經了化龍池的洗禮,在妖族之中僅次於那些歲月悠久的上古大凶。
按理說不用修煉,成年之後就能直接修成所謂的“妖皇”。
可她的修煉之路,並沒有那麼順利。
因為她的妖丹,並不在自己體內。
而是被她的養父,也就是如今的妖域之皇用秘法取了出來,隻有自己跟他先天孱弱的獨子成婚雙修之後,彌補了未來夫婿的缺陷之後,才能拿回妖丹。
雖說龍氣會被汙染。
但能拿回來,已經實屬不易。
算是回報養父的恩情了,當然更多還是因為形勢不饒人。
總之,她現在缺少妖丹!
奪其他大妖的妖丹不是不行,但屬性不同純度太低,隻會拖累她的龍軀。
本來她都已經準備好放棄,認命等待大婚雙修了。
可結果……
遇到了一顆萬妖金丹!
眼前的這顆萬妖金丹雖然算不上強,但不會對自己有任何反應,以它修煉隻是起點低一些,潛力卻不比本源的龍丹要差。
敖錦心動了。
非常心動。
龍族的驕傲,不允許她一直屈辱地活著。
但她不能表露出來。
她神態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看向一旁的法身:“閣下!我隻是想要祭壇的願力,並不打算傷那幾個乾國人的性命,你倒也沒必要跟我硬耗,讓一些宵小坐收漁翁之利。”
說著。
她看向一個方向。
法身也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他很清楚敖錦指的就是那個黑霧男。
但對於敖錦,他明顯也沒有那麼信任。
那點願力,對於尋常上位大妖,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但對於眼前這個身外化身都有半步戰神實力的龍族,他不信有什麼吸引力。
敖錦見他並沒有讓步,目光也漸漸冷卻,卻也沒有盲目憤怒,而是傳音道:“先殺了那團黑霧,你我再分出個勝負,如何?”
法身沉默片刻,側了側身,示意她先上。
敖錦咬了咬牙,直接一個電射,朝蒲鳴龍的方向衝去。
局勢太混亂了,這法身又對自己嚴防死守。
想要取得萬妖金丹,就必須成為唯一活下來的頂級高手。
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
隻要滅掉法身和黑霧男,自己就算受再重的傷,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自己的對手。
敖錦一動。
法身留下一縷神念,也飛快跟了上去,這次的情況,混亂得出人意料。
但他能判斷出,目前祭壇那邊的情況,秦牧野並非不能掌控。
既然如此。
那就帶著另外兩個有威脅的人一起自爆。
隻留那縷神念,看看發生什麼就行。
遠處。
蒲鳴龍:“???”
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字。
逃!
……
“呼!”
秦牧野見兩個殺神離開,心中暗鬆一口氣。
這法身大體上還算是自己人。
就是還留下一縷神念監視,屬實讓人有些不得勁。
不過無妨。
少了那些威脅,自己就可以心無旁騖地困殺這些大妖了。
隻能說還算幸運。
這些大妖都受了重傷,並且消耗得不輕。
不然就憑他們的妖力和肉身,就能把自己的丹青畫卷攪爛。
可即便他們狀態不佳,也對自己造成了極大的負荷。
殺伐之道融於丹青畫卷之中,的確是絕佳的殺陣,足夠他同階無敵,可以一敵多,著實也有些吃力。
剛才宰了一個上位大妖,就讓他有些氣喘籲籲。
可又能怎麼辦?
隻能硬殺!
自己多殺一個,自家娘子就安全一分。
他凝神靜氣,劍鋒一揮,畫卷中立刻出現一道鴻溝,似斬斷空間一般,讓一個中位大妖的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
畫卷中的地形,對他隻是筆畫。
但被困其中的人,隻要毀不了畫,這對他們來說就是真實的世界。
秦牧野提劍追上,殺伐之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無視大妖攻擊,直接以傷換傷。
“噗嗤!”
長劍洞穿妖腹,攪動了一番,直接轉劍而上。
碩大的妖軀,瞬間被一劈為二。
一顆神石和一顆妖丹落下,被秦牧野穩穩接住,收到了懷裡。
他看了一眼丹青畫卷外漂浮的神念,不由微微皺眉。
法身雖然為自己扛下了壓力,但自己的一切行動,都被法身嚴加監控,這次回去,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先不管這些。
還有五個大妖,以及一個便宜舅舅。
秦牧野看了一眼鮮血淋漓的右腹,飛快用真氣封住傷口,便再次衝向另一個大妖。
同時對著通訊法器沉聲道:“烏鷺,有人在盯著我們,等會你儘量攔,如果攔不住,你也千萬不要上祭壇。”
“好!”
李星羅重重點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聽秦牧野叫自己“烏鷺”,心中會生出莫名的歡喜。
不過現在不是歡喜的時候,她提著劍觀察著戰場的局勢,一刻也不敢懈怠。
秦牧野繼續道:“娘子,隻要有人上了祭壇,你就立刻逃跑,萬妖金丹不要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可是,我本命血蠱被祭壇給鎖了!”
白玉璣的聲音有些慌張。
秦牧野也愣了一下:“鎖了是什麼意思?”
白玉璣快哭出來了:“祭壇發現它了,好像想要蠱惑它為新神。它離開不了,我離它的距離不能超出十丈,不然會死。”
李星羅:“……”
秦牧野:“……”
淦了!
這祭壇真的邪門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這祭壇本身就有自己的意識。
騙人過來,純屬想穢土轉生!
麻煩了!
李星羅咬牙道:“不管了,硬拚吧!”
秦牧野沒有說話,飛快朝嘴裡塞了一堆丹藥,化作純粹的真元,被殺伐之道儘數虹吸。
一時間。
殺意暴漲!
有攻無守,以傷換命。
很快,就又有兩個大妖被斬。
可就當秦牧野衝向倒數第三個大妖時。
一道身影陡然劃過畫卷,直衝祭壇而去。
壞了!
李星羅神情一緊,身形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攔截而去。
手中長劍當即劃出一道劍氣,毫不留情劈斬而去。
劍意之中,已經有了殺伐之道的雛形。
可就是這麼一縷劍氣,被那人輕鬆拍散。
沐先生獰笑一聲:“小姑娘!你差得遠呢!”
旋即,頭也不回,繼續衝向祭壇。
雖說丹青畫卷之中,他已深陷沼澤泥濘,但秦牧野硬實力也就跟他相當,最多起到拖延的作用。
他現在無比興奮。
怎麼都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出現一顆萬妖金丹。
若是能吞入腹中,就能成為比肩龍族的存在,隻要舍得本錢修煉,那就是另外一條成神之路。
爽了!
天助我也!
秦牧野看在心中也無比焦急,卻絲毫不敢放下手中活計追上去。
祭壇對丹青寂有著天然的屏蔽,若自己衝過去,丹青寂一消散,放出這最後三個上位大妖,白玉璣隻會更危險。
好在沐先生馬上要爬上祭壇的時候。
一柄無比鋒銳的長劍陡然出現,裹挾著萬千亡魂的哀嚎,以天崩之勢朝他壓下。
沐先生頓時麵色劇變:“太鈞!?”
此劍正是曾跟秦開疆南征百戰的太鈞。
雖然劍靈不在,卻依舊能讓天下生靈為之膽寒。
沐先生渾身冰涼,再也不敢托大,連忙側身閃躲。
太鈞劍貼鼻落下,狂放的劍氣,卻將他胸腹衣物儘數攪得粉碎。
李星羅有些控製不住太鈞,可見劍招落空,還是咬牙轉向。
隻聽“哧”的一聲。
沐先生頓時發出了慘叫,他的右腳掌,赫然被斬斷了一小半。
“你找死!”
沐先生勃然大怒,怒意殺欲仿佛是從地府升騰起來的一般,眨眼就賦予了他肉身無比恐怖的威能。
一掌拍出,李星羅連人帶劍倒飛而出。
鮮血狂噴,握劍的雙手也因承受不住太鈞劍的反噬,而裂出一道道血紋,爬滿了兩條胳膊。
“嘭!”
她重重墜地,氣息眨眼間便萎靡了近半。
沐先生壓下心中殺意,直接躍上祭壇,朝白玉璣衝了過去。
可就當他踏上祭壇的一瞬間。
一道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嗡鳴忽然響起。
一瞬間。
沐先生,李星羅還有秦牧野全都一陣眩暈。
祭壇對他們的召喚,憑空放大了百倍。
它的老主人早已淹沒在遠古洪流之中。
它現在,正在召喚新的主人。
或者說。
奴役新的仆人!
血蠱是!
大妖是!
神使是!
神仆也是!
真不挑啊!
秦牧野咬了咬牙,一遍又一遍催動清醒,這才勉強維持住理智。
丹青畫卷之中,幾個大妖已經徹底瘋狂了,僅存的生命力拚命燃燒,催動著他們癲狂一樣朝祭壇衝。
一時間,丹青畫卷壓力暴漲。
祭壇上,沐先生抱著腦袋,聲音無比淒厲:“滾!滾開!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李星羅提著太鈞劍,雙目也失去了焦距,一步一步朝祭壇的方向走。
秦牧野一陣焦急,飛快執筆改道,將三隻大妖引到同一條小道上,一邊擎劍攔截而去,一邊瘋狂呼喊:“烏鷺!彆去!”
李星羅不為所動。
秦牧野一劍擊退三個大妖,目光朝外掃了一眼,那道金色神念就像一隻眼睛一般,死死地盯著他們。
他急了:“鷺鷺!咱們隻要扛過這次,什麼都會好!清醒一些!”
李星羅身形頓了一下,目光陡然閃過一絲清明。
她駭然地望了一眼祭壇,自己的心智,差點就被它操控了。
秦牧野胸腹又挨了一記熊掌,澎湃的妖力透體而入,震得他心肺受損,幾乎暈厥過去。
卻好在,這道傷換了一顆熊首。
李星羅急了,提著太鈞劍就像衝過去。
卻忽然聽到祭台上沐先生嘶吼出聲:“哈哈哈哈!我是神,我是神!哈哈哈,隻有我能是神!殺,殺!”
雙目之中,玄光繚繞。
一邊鬼叫,一邊朝祭壇中心的萬妖金丹衝了過去。
“草!”
秦牧野大罵出聲,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姓沐的叼毛意誌這麼不堅定,居然這麼快就失守了。
眼見那人朝白玉璣衝過去,他心中頓時大急,當即放下了阻攔,也欲朝祭壇衝去。
可這個念頭剛升上來,就聽到耳邊響起李星羅的低喝。
“你攔住它們,我攔住他!”
下一刻。
她高挑的身影直接跳上了祭壇!
秦牧野:“!!!”
壞!
真的要出大事!
李星羅剛跳上祭壇,胸前便綻放出刺眼的白光。
童聲要瘋了:“你想乾什麼!我讓你抵擋誘惑,沒讓你直接上來啊!”
“他娘子死了,他會傷心。”
“???這不是……”
“他們性命相連,我舍不得秦牧野。”
“……”
“你幫我擋一會兒,我殺了他!”
“那你速戰速決!”
童聲焦急萬分,隻能瘋狂催動玉佩中攢下的清氣。
李星羅頭痛欲裂,托著太鈞劍,踉踉蹌蹌地衝向沐先生。
隻是她速度實在太慢。
速度慢了沐先生一截。
隻見沐先生縱劍橫掃,直接斬向白玉璣咽喉。
兩位宗師布下的護身法術頃刻破碎,卻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白玉璣連著向後推了十幾步,一口鮮血噴出,便委頓在地,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駭然望向祭壇中心,赫然看到萬妖金丹和自己的本命血蠱都還在懸浮著。
沐先生神情猙獰:“區區蟲豸,也配與我共坐神位?死!”
又是一劍刺出,直指本命血蠱。
白玉璣麵色駭然,修煉《天蠱秘典》多年,她早已人蠱合一,本命蠱死了,她也活不了,這……
好在就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