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錦!”
“敖錦!”
“你有本事做壞事,沒本事開門麼?”
“開門!”
麒杌瘋狂砸門,可門上已經附加了龍族的最強禁製,根本不是此刻的他能夠撼動的。
而持續不斷的怒罵與砸門聲,終於把鴻臚寺值夜的官吏與侍衛給招了過來。
一看到是麒杌在砸門。
他們不由麵麵相覷。
雖說麒杌隻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吏員,但大家都知道這個東西不好惹。
彆的不說,大妖境的修為錯不了。
而且他們都聽說,麒杌是那位龍族少卿的未婚夫。
有些惹不起!
所以這是發生了什麼?
敖少卿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麒杌這般暴怒。
劉主簿上前一步問道:“麒……”
“閉嘴!”
麒杌勃然大怒:“這是本座的家事,你這個下賤的沒毛猴子也敢插嘴?”
劉主簿:“???”
艸你個爹的!
我們人族的地盤也容得下你插嘴?
他後退一步,直接放出了信號彈。
下一刻。
“嗖!”
“嗖!”
“嗖!”
三道黑影從京都各處電射而來,先後落在了四周的屋頂。
鬥篷蓋著臉,卻絲毫蓋不住他們凜冽的殺意。
京都的宗師大多都不露麵,不代表就少了。
鴻臚寺這種妖官彙聚的敏感之地,自然不能少應急措施,光是周圍,就住著一位上位宗師,兩位中位宗師。
三個宗師一出現。
麒杌囂張的氣焰頓時就萎了一半。
但精血在身,他還是色厲內荏地說道:“這是我的家事,你們想乾什麼?”
“家事?”
劉主簿冷哼一聲,現在大佬在身後,他才不管麒杌實力幾何。
現在的他,隻看官職!
老子可是堂堂從七品的朝廷命官。
也是你一個品階都沒有的小吏能哇哇叫的?
他目光凶厲:“家事就滾回家處理,這裡是鴻臚寺,不是你撒潑打滾的地方!你要是再無理取鬨,休怪本官不客氣!”
麒杌:“……”
氣勢莫名強了起來。
他朝上掃了一眼三位宗師,心中又氣又怒。
隻想立刻用處精血,把修為拔到下位戰神弄死他們,然後狠狠教訓一下敖錦這個婆娘。
可父親又告訴過他,京都已經有戰神級彆的戰力。
那滴精血足夠他逃跑,但若想做他用,隻要戰神趕到,自己必死無疑。
可……就這麼認慫了?
敖錦一個龍族高高在上也就罷了。
你們這些無毛猴子憑什麼?
“鏗!”
“鏗!”
“鏗!”
三位宗師齊齊拔出兵刃。
麒杌:“……”
這一刻,他脆弱的自尊,仿佛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臟腑之間怒意湧動。
丹田之處那滴精血也緩緩旋轉起來。
可就在這時。
“抱歉!”
一個聲音響起。
大猿的身影悄然而至,歉然看向劉主簿:“家事的確不應該鬨到官衙,這件事我來處理,這位大人勿怒。”
劉主簿也不想真打起來,隻是板著臉道:“那就有請這位猿先生勸導一下吧,大家都還沒睡醒呢,他在官衙大吼大叫,實在不成體統。”
說罷。
便將屋頂上的三位宗師請下來喝茶了。
現在危險還沒有解除,不好讓高手離開。
可讓他們在屋頂站著也不是個事兒,正好招待一下,看能不能混個臉熟。
大猿湊過去,小聲賠笑道:“太子,您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我……”
麒杌語塞,我總不能說我騎豬了吧?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敖錦羞辱我!”
大猿麵頰顫了顫,這種事情他早有預料,畢竟看敖錦的態度,不羞辱麒杌才是咄咄怪事。
遲早的事!
他趕緊小聲勸慰:“太子!太子妃的確是有些高傲了,不過現在她大任在身,咱們不妨忍過這一時,等她從遺跡中出來再……”
麒杌管你這那的,當即怒聲道:“我不管這些!大猴,你現在把敖錦給我擒出來!”
“啊?”
大猿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麒杌煩躁道:“不是你,難道是我?”
“啊哈,哈哈……”
大猿尷尬地笑道:“這可是您兩位的家事,我算個什麼東西我插手?”
麒杌:“???”
大猿眼見他要生氣,趕緊說道:“太子!太子妃隻是有些高傲,但做的事情,都是在為您上位鋪路,可能手段激烈了些,但終究會與您床笫歡好,在您背後默默支持您啊,您說對不對?”
“那倒也是!”
麒杌怒氣消散了一些:“可我還是生氣!”
大猿暗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您肯定也知道,太子妃吃軟不吃硬,您態度隻要不是那麼激烈,還是能講得通道理的。先將她請出來,再表達您的不滿,不也一樣的麼?”
“倒也是!”
麒杌點頭,敖錦太驕傲了,的確吃軟不吃硬。
先把她騙出來,再狠狠罵她一通。
於是他上前,輕輕敲起了門:“夫人!你快出來吧,我已經原諒你了!”
……
其實敖錦吃軟也吃硬。
無非是先後順序的問題。
她很佩服秦牧野的經驗。
柔情蜜意與淩辱過度得悄無聲息,她聽到了很多侮辱自己的話,但卻並沒有感覺到屈辱,反而會有些興奮。
諸如:
“你搞出這個白絲,就是勾引我加暴擊的對吧?”
“還有你這龍角,就跟韁繩一樣,特意長出來給我加攻速的麼?”
“你看看你未婚夫,他一直在外麵喊你,你卻在跟我做這種下賤的事情,你說你是不是天生的賤骨頭?”
明明是侮辱。
卻讓她漸入佳境,這跟火樹銀花綻放時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有時候她甚至會懷疑,冥海火綿是不是早就破了,其實自己與秦牧野早就進入了正題,不然為什麼會如此投入?
可感應了一下,卻又並非如此。
她安心了。
然後看了一眼留影石,配合著秦牧野,說了一些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說不出來的汙言穢語,每一句都充滿著報複的快感。
門外麒杌時而怒罵時而哀求的聲音,就像是除夕夜給舞獅助興的擂鼓聲。
這一夜。
比除夕還要精彩。
良久。
良久。
敖錦坐了起來,緩緩將小腹與後背擦拭乾淨,然後走到鏡子前,盤弄剛才被秦牧野從背後扯散的發髻。
這種感覺,就像是剛過完除夕,自己縮回到鴻臚寺的躺椅上時。
充實又空虛。
秦牧野跟做夢一樣,看著她近乎完美的妖嬈背影。
忍不住上前,從背後摟住了她。
“滾!”
“不是?”
秦牧野有些懵。
敖錦冷哼一聲:“戲已經演完了,你還膽敢對我不敬,不想活了?”
秦牧野:“……”
他看著敖錦臉上尚未褪去的紅暈,不由陷入了沉思。
敖錦轉過身,秀眉微蹙盯著他:“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隻是我的盟友,偶爾扮演我的玩具。演戲可以,彆演出幻覺了,你當真覺得,演一出淩辱的戲,就真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了?”
秦牧野:“……”
看把你能的!
他隨手灌了一口涼茶:“知道了知道了!娘的,事後這麼無情的女人,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敖錦下巴微微仰起:“不過你今天做的很不錯,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盟友。”
秦牧野附和著點頭:“那咱們計劃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吧?”
“解決了!”
“徹底解決了?”
“……”
敖錦咬了咬牙:“對!徹底解決了!”
秦牧野笑道:“那這次算最後一次了!我看麒杌已經走了,我正好順路上一天班,以後沒事彆找我,我閉關修煉還挺重要的。快把結界打開,我要出去了。”
敖錦:“……”
她眼底閃過一絲怒火。
卻找不到任何借口發作。
隻能輕輕揮手,在結界上打開一道口子,目送秦牧野化作霧氣飄出去。
“混賬!”
她忍不住罵了一句。
愈發對秦牧野氣不過。
“以後沒事彆找我”這句話,就算說也應該是我說啊!
就好像是我求著你來的一樣!
敖錦暗罵了許久,這才把留影石收了起來。
隨後,再度把結界封了起來,縮回了躺椅上。
除夕夜過完。
她休息了一整天。
所以今天她也想休息。
隻是今日的躺椅,好似不如往日舒服。
她猶豫了片刻,抱著褥子躺在了書案上。
因為天還沒亮的時候,她就在書案上躺。
……
“混賬!”
“混賬!”
“混賬!”
麒杌瘋狂捶打柳樹。
柳樹沒有倒,但內裡的紋路早已根根斷裂。
這時。
一個身上冒著黑霧的男子驀然出現,一臉疑惑道:“你怎麼這麼生氣?昨晚沒有跟你夫人共度美夢麼?”
不說這個還好。
聽到這句話。
麒杌當即一躍而起,把黑霧男按在地上,朝他臉上就招呼了一捶。
隨後,罵出了他在人族學的那句最簡單最具侮辱性的臟話:“天帝,我艸你媽!”
黑霧男麵頰塌陷,卻一點也不生氣:“出問題了?看來龍族果然手段繁多!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在我,而是你夫人對你沒有感情。”
“胡說八……”
麒杌下意識就想反駁。
黑霧男卻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這樣對你?會不會是……她早就喜歡上了彆的雄性?在情人麵前放蕩,對你冷漠,隻是在為情人守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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