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璧人。
兩盞玉樽。
一壇佳釀。
敖錦有些不自在:“在你與帝姬的房中,不太合適吧?”
秦牧野一臉奇怪:“我們隻是飲酒消愁,有什麼不合適的?”
敖錦:“……”
好像也是。
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隻飲酒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我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像是期待著什麼事情。
又像是在害怕某些事情發生。
逃?
不想逃!
我可是堂堂龍族。
有什麼事情是值得逃的?
隻是……
敖錦四下掃視了一圈,這裡到處都是秦牧野和李星羅生活過的痕跡,枕邊甚至還放著一個頭戴式的龍角,雖說質地肯定比不上真正的龍角,但僅從視覺效果來說,已經十分接近了。
這……
她不由有些暴躁,壓低聲音問道:“像麼?”
秦牧野愣了一下:“什麼像麼?”
說著。
就想四處打量。
敖錦趕緊打斷道:“沒什麼!”
見秦牧野停止尋找,她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心中有些慍怒,不知道為什麼這對夫妻這麼扭曲。
明明自己隻與秦牧野浪蕩過一次,還是自己酒後放縱所致。
可現在卻感覺,自己已經被褻瀆過很多次了。
而且都有李星羅參與。
好怪!
太怪了!
為什麼會這麼怪?
一股莫名的羞恥感在心中蔓延,她感覺自己龍族的尊嚴仿佛被拖入了泥潭。
自己應該走的。
對!
應該走的!
所以我為什麼不走?
我到底在舍不得什麼東西?
敖錦有些懊悔,看著秦牧野貌似清澈的眼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抨擊他。
“哎!你等下!”
秦牧野忽然站起身來。
敖錦有些不知道他想乾什麼,目光便下意識跟著他開始移動。
然後。
在她視線中。
秦牧野走到床頭,把頭戴式龍角藏在了枕頭底下。
敖錦:“???”
一時間。
手指和腳趾都死死扣住了。
秦牧野卻跟沒事人一樣坐回了對麵,自顧自地斟滿兩樽酒,將其中一樽推到了敖錦麵前:“這些天的確有些忙了,辛苦龍姬監工,若是沒有龍姬鞭策,我可能早就開始偷懶了。”
“應該的!”
敖錦麵無表情,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我也是為了你計劃順利進行,儘快擁有滅掉老麒杌的實力。”
秦牧野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我和你一樣想滅掉老麒杌!”
敖錦揚了揚眉頭:“為什麼?”
秦牧野一臉認真:“因為他欺負你!”
敖錦:“……”
她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
直覺告訴她,秦牧野這句話是真心的。
可以她對秦牧野的了解,她又覺得裡麵藏著一些套路。
一時間心中不免有些慍怒:“那是我跟他的事情,不用你自作多情。”
秦牧野搖頭否認:“以前是你跟他的事情,但我已經卷進來了,不管源自勢力對立,還是源自我的本心。你可以認為此事與我無關,我不能改變你的想法。但我也可以認為這就是我的事情,你也不能阻止。”
一股不知是感動還是煩躁的情緒從心底湧出。
敖錦感覺心中有些亂。
這種感覺很怪,就像遇到了渴求已久的寶物,卻發現它與另一種自己完全不需要的東西糾纏得難舍難分。
完全分不開。
想走又舍不得。
敖錦又灌了一口酒,四下張望了一眼。
雖說她無甚經驗。
但她並不遲鈍。
她很清楚這夫妻倆的把戲,無非就是像所有不懷好意的人一樣,一步步試探自己的底線,從完全兩個人的事情,慢慢摻雜第三個人的元素。
然後第三個人存在感越來越強,直到真正地加入。
她感覺李星羅很扭曲。
不但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彆的配偶。
甚至還想一起……
這我怎麼可能接受?
堂堂龍族怎麼能如此下賤地活著?
不過也無妨。
我早已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既然已經看穿,又怎麼可能落入圈套?
怎麼?
以為區區幾杯酒,就能擊潰龍族心防?
真的太天真了!
想通了這些。
敖錦心情輕鬆了許多:“你對我的齷齪心思,已經持續許久了吧?”
“很齷齪麼?”
秦牧野不以為意:“我倒是不覺得齷齪,我對你向來言行如一,你的外貌與內在都是我喜歡的,我也從不願掩飾對你的喜愛與占有欲。既然已算坦蕩,又談何齷齪?”
敖錦:“……”
她本來準備了很多抨擊秦牧野的話語。
但這一番話過於坦誠,導致她有些不知道怎麼反駁。
不過她還是成功地做出了一副憤怒的表情:“所以你就想讓我成為你紅顏知己中的一個?你知不知道,這對於龍族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可我……”
秦牧野頓了頓:“可我就是貪心啊,我舍不得你走!我下過狠心的,可你放下了護國神龍的身份找我的那一刻,我便不可能放你離開了。”
敖錦:“……”
全是直拳,沒有任何招式,這該怎麼接?
她呼吸忍不住變得粗重了些,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
怎麼反駁?
不知道!
隻能一口一口地灌著酒。
越灌就越憤懣。
她感覺秦牧野就像一個掛滿魚餌的漁網。
其實她對那些魚餌真的不屑一顧。
真的!
可正如同剛才他說的那般。
從秦牧野隻身闖入妖皇殿營救她的那一刻,她感覺就掙不脫了。
那次豪賭,她押上了自己的所有。
看似大勝特勝,卻又好像輸掉了一切。
自己在他麵前,底線好像可以無限拉低。
可底線怎麼能拉到這麼低呢?
她知道秦牧野沒有壞心,可這種行為,偏偏就是在羞辱自己的龍族尊嚴。
所以要怎麼辦呢?
“騰!”
敖錦忽然站起身來。
秦牧野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她:“你這是……”
敖錦邁開大長腿,走到他的麵前,纖長的手指直接扣住了他的咽喉:“那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在踐踏我的尊嚴?”
“我……”
“你知道!”
敖錦直接替他回答了:“你妄圖讓龍族女子成為你的附庸,還趁著我喝醉,褻瀆我的龍軀,甚至還想獨占我繁衍的權力。你要是再否認這是在羞辱我,我就殺了你!”
秦牧野看著她故作凶狠的俏臉,一臉認真的解釋道:“我沒想要讓你成為我的附庸,不管婚配情況如何,你都是一個驕傲的龍族。
但我想獨占你是真的,這樣的你,若我不想獨占,那才是真的瘋了,若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那我也不否認,相較於放你走,我寧願成為你心中那個下流的人。”
“你,你!你怎地這麼厚顏無恥?”
“或許是情不自禁吧!”
“……”
敖錦驚了,這等踐踏龍族尊嚴的時刻,自己心中為什麼會忽然冒出一股該死的喜意?
醉了!
我果然又醉了!
龍醉了之後,就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並不意味著自己失去了尊嚴。
不過……雖然已經不清醒了。
但我還是能奪回來一些尊嚴。
敖錦咬了咬牙:“但你踐踏我,我很不高興。”
秦牧野抬起頭:“那你想怎麼辦?”
敖錦脫口而出:“我要淩辱回來,我也要踐踏你!”
秦牧野:“……”
他默默灌了好幾杯酒,直接躺在了地上:“若這樣能讓你高興的話,那……姐姐踩我!”
敖錦:“!!!”
這人怎麼這麼厚顏無恥?
可能是酒意上湧的原因,她身體逐漸變得燥熱起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秦牧野,她感覺這遠遠不是自己想要的。
於是深吸了一口氣:“你先站起來!”
“好!”
秦牧野無比聽話:“你吩咐!”
敖錦:“……”
看著他無比乖巧的模樣,她竟真找到了一絲淩辱的快感。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你娘子最喜歡的衣服是哪件吧?”
“知道!”
“找出來!”
“窸窸窣窣……找到了!”
“都鋪在床上!”
“鋪好了!”
“你除掉衣物,躺上去!”
“……”
秦牧野躺了上去,自下而上注視著醉醺醺的敖錦,莫名變得激動了起來。
敖錦直接跳上了床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他身下墊著的衣物。
一股古怪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隱隱感覺,自己一腳下去,不僅秦牧野會受到莫名的羞辱,李星羅也是一樣。
尊嚴馬上就要找回來了!
隻是……
就這麼踩麼?
“你幫我把鞋襪除掉!”
“嗯!”
秦牧野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幫她把乾淨的鞋襪除掉。
這樣的高手,身上早已不染塵垢。
若非人族王朝的禮教道德,她甚至本來就可以不用穿鞋。
事實上……
秦牧野默念了一聲,讓她穿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這冰肌玉骨……
敖錦有些生氣:“鞋襪都已經除掉了,你還握著它做什麼?”
“噢……”
秦牧野趕緊鬆開。
敖錦感受著腳背肌膚殘留的異樣,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恢複平靜。
所以……踩上去?
可轉念一想,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踩秦牧野了。
這樣的下去,真的有羞辱的效果麼?
敖錦咬了咬牙問道:“你還知不知道有什麼彆的淩辱彆人的方式?”
“啊?”
秦牧野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怎麼淩辱人啊!”
敖錦也是一陣錯愕,先前幾次,她為了報複,刻意讓秦牧野淩辱自己,可他隻有手足無措,然後對自己說“你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也許。
他真的不知道怎麼淩辱彆人?
對自己龍族尊嚴的踐踏,也真的隻是無意為之。
所以,他是最關心自己尊嚴的人,卻又踐踏得最厲害?
這又是什麼混賬說法?
敖錦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於是愈發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