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寧神醫提了提藥箱:“兩位請跟我來!”
片刻後。
寧神醫鬆開尤天嬌的脈搏,臉上露出一絲放心的神色:“秦大人,尊夫人脈象很穩,隻要不出現大意外,胎兒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就好!”
秦開疆轉頭握住尤天嬌的手:“夫人!我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尤天嬌心裡一咯噔,卻還是強顏歡笑道:“你直接說便是,不論什麼事情,你我夫妻一起承擔。”
秦開疆:“我要成婚了!”
“啊?”
尤天嬌懵了一下:“新娘是誰?”
秦開疆:“李潤月!”
尤天嬌:“!?!?!?”
她頓覺眼前發黑。
胸腹之間仿佛也憑空多出一股悶氣,憋得她肚子有點疼。
秦開疆急了:“寧神醫,快保胎!”
尤天嬌:“……”
她暈倒前,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原來請保胎神醫是為了這個啊!
……
第三日。
一場低調的婚禮在鎮南侯府進行。
雖說已經儘可能不驚動外人了,從院牆外都看不出任何喜慶之色。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秦元帥秘密迎娶長公主的事情,還是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方式傳遍了京都各處。
“娘!”
秦明玉擔憂地攥住尤天嬌的手。
有點涼。
還有點發抖。
就在昨天,父親把家裡所有人都交到一起開了個會,講了講有關神使血脈的事情。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秦家的處境。
也都清楚了秦開疆到底是如何被套路,不得不娶李潤月。
雖說隻是權宜之計。
但娶就是娶。
秦明玉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母親對李潤月的憎惡與恐懼,可想而知以前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可今天。
自己母親還要以正妻的身份,參加夫君納妾的婚禮。
這誰頂得住啊?
秦開疆也是罕見地關切起了妻子,將身上紅袍暫時脫下,走到一旁安慰道:“夫人!這隻是權宜之計,莫要太放在心上。”
“嗯!”
尤天嬌點了點頭,她相信秦開疆。
這個時候。
管家匆匆地跑了過來:“老爺!證婚人已經等急了,咱們快點過去吧!”
“嗯!”
秦開疆點了點頭,便帶著眾人到了前廳。
參加婚禮的人不多。
幾乎沒有外人。
隻有李知玄身兼證婚人和娘家人的身份參加。
今日的李潤月看起來端莊且嬌媚,畢竟是皇家女,隻要不犯病,容貌和氣質都是一等一的,見眾人前來,她珠簾下的眼眸,含情脈脈地看了秦開疆一眼。
這一眼,給場上大部分的人都看鬱悶了。
李知玄隻是笑了笑,便示意婚禮可以開始了。
雖說嫁妝彩禮都很豪華,但為了照顧秦家人的感情,過程卻與納妾無異。
沒有拜天地。
隻有妾室李潤月給夫君與正妻敬茶。
然後李潤月便披著紅蓋頭去新房等著了,等著夫君秦開疆吃完喜宴之後洞房。
喜宴氛圍也很和諧。
李知玄也沒有待太久就走了。
秦開疆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尤天嬌,再度安慰道:“隻是權宜之計!”
見尤天嬌點了點頭。
他才強壓著怒氣,朝新房的方向走去。
其實李知玄大部分事情都沒說錯。
的確是李潤月救了他,李潤月做的荒唐事,的確有大半都是針對沐劍秋。
從結果上來看,沐劍秋的確也不是善茬。
但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
沐劍秋比任何人都要聰明,哪怕扛著神棍施加的無窮枷鎖,她也能保持清醒,她從一開始,真沒打算聽那些神棍的號令。
她……對自己很有感情。
可這份感情,卻在李潤月險些毀掉她,但自己選擇不殺李潤月的時候開始扭曲。
若非李潤月,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被神使血脈折磨這麼久。
秦開疆一直在逼自己以絕對的理性思考問題,可最近卻越來越有壓不住的趨勢。
而且。
不僅感性告訴他要弄死李潤月。
理性也同樣如此。
這個人,不僅是李知玄派來折磨自己的,甚至會成為秦家從內部瓦解的關鍵。
此刻的他,幾乎壓製不住殺念。
卻又知道,現在絕對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砰!”
秦開疆關上了門。
下一刻,便感覺一具酥軟的身體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李潤月的聲音無比動情:“開疆!我終於嫁給你了!”
秦開疆轉過身,目光冷峻地看著她。
李潤月被看得有些心虛,微微低下頭:“我知道我做過很多錯事,但那些都是為了得到你,現在我已經如願以償了,以後真的會洗心革麵的。
你要是心裡還怨我,今晚就好好發泄吧!
以後你能不能像家人一樣對我好,就當是救救我?”
秦開疆心中依然充滿著戒備。
嘴上卻隻能說道:“莫要想太多,進了這個家門,就好好過日子吧!”
“嗯!”
李潤月直接跪了下來:“清修十年,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在我麵前,你不用忍,我被軟禁這麼久,也自創了一個秘法穩定情欲,今晚你什麼都不要想,我來服侍你便好!”
秦開疆趕緊攔住她:“等等!”
“差點忘了!”
李潤月趕緊站起身,從懷裡取出一張隔音符貼在牆上。
她低著頭,有些羞慚道:“我隻是妾室,不能失禮,以後我會守住本分的!”
秦開疆:“……”
李潤月像是剛犯了錯的小女孩:“那我可以開始了麼?”
秦開疆也感覺積壓許久的躁鬱有些控製不住了。
他冷峻地點了點頭:“開始吧!”
李潤月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後緩緩跪下。
其實。
剛才她貼的,是李知玄請符籙大師精心改造過的隔音符。
非但不會起到隔音的作用,反而會起到截然不同的作用。
她知道這件事。
但可以假裝不知道。
她解開秦開疆的衣物,緩緩湊了過去。
今夜。
秦府有嘶哈。
……
“臥槽!”
“這也太狠啊!”
秦牧野猛得睜開眼睛。
捏媽媽的。
我在角落的機械狼都聽得一清二楚啊!
而且李潤月這個瘋女人,滿嘴的銀聲浪語。
老登好像也在宣泄積攢多年的負麵情緒,侮辱的話一句接一句。
雖然看不到畫麵。
但秦牧野有一個廚子朋友,廚子朋友給他講過,這就是爆炒。
秦府已經開始亂了。
明玉明日姐弟倆,已經去請寧神醫幫忙保胎了。
服了!
秦牧野又想起了李潤月的命格。
【批注】:臭鼠連腦,甘願淪為棋子,卻因嫉恨,殺光愛人子嗣,誕子後被愛人所殺。
艸!
都連上了。
他一開始還覺得,李知玄做出這個決定,可能是自己誘導所致。
但現在看來,人家原命格線就他娘的是這樣!
到了明天早上。
老登怕是會瘋。
弄死李潤月估計是遲早的事情。
李潤月一死,翁婿倆暫緩的矛盾,肯定會再次爆發。
嘶……
論折磨老登。
李知玄的確是專業的啊!
不過這命格還是得改改。
畢竟秦家除了老登這個魔怔人,其他人還是沾點正常的。
……
翌日清晨。
李知玄剛睡醒,便迫不及待地將薛公公召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小薛子,現在鎮南府情況如何?”
“回陛下!”
薛公公滿臉笑容:“昨晚明玉明日兩姐弟深夜請了寧神醫,今天鎮南府倒是一切正常,但早上的時候,鎮南侯帶著長公主飛往了南郊,過了一個時辰又飛了回來。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奴婢不知道,奴婢隻知道長公主沒有受傷,但南郊崩了一座山。”
“哈哈哈!”
李知玄無比暢快地大笑,臉上的笑容卻極其扭曲。
爽!
太爽了!
讓你欺負老子!
你算哪根蔥啊?
老子喊你一聲嶽父。
你就真以長輩的身份自居了?
該!
這個時候。
薛公公又小聲說道:“陛下!昨晚大聖廟的二廟祝求見您,不過您當時已經入睡了,奴婢就讓他先回去了。”
“哦?”
李知玄揚了揚眉:“找你做什麼?”
薛公公趕緊從懷中取出一大袋黑色鱗片:“這是二廟祝在老麒杌身隕之地找到的鱗片,他說……老妖皇確實已經死了,這些鱗片就是證據。
鱗片上麵還殘留著妖皇之氣,陛下可找人驗證。
若陛下還是不信,他還能找到那些分食老麒杌妖丹的大妖,他們身上都有麒杌的氣息!隻要陛下願意見,他可以幫陛下想辦法。”
李知玄:“……”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開始變得無比陰鬱。
良久良久。
他沉聲道:“所以秦開疆頻頻編造外患……”
薛公公咬牙道:“他不想放權,就隻能養寇自重了!”
一時間。
李知玄的麵色陰沉到了極點。
整個大乾,有可能滅掉秦開疆的力量,就隻有太祖法身一個。
可這是純內耗,若真消耗太多,如何才能對付秦牧野和敖錦?
太祖法身不能動!
可沒有太祖法身,如何才能殺秦開疆?
過了許久。
薛公公才說道:“陛下!二廟祝說,他們願效犬馬之勞。”
“哦?怎麼說?”
“他說,既然秦開疆口口聲聲說有外患,那不如就派他去妖域尋找老妖皇。他們在妖域有一些能量,大可以散布出去,說陛下有意派秦開疆除掉所有準妖皇以絕後患。
畏懼秦開疆實力的不在少數,他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到時,所有準妖皇一起圍攻秦開疆。
還有,陛下應該清楚蒲鳴龍跟秦開疆有大仇,若陛下能說動蒲鳴龍一起出手,那秦開疆必死!
這個過程,甚至能順便把安南軍中死忠於秦開疆的兵痞給一並解決了!
到時……
陛下隻要出動太祖法身,滅掉秦牧野和敖錦,便萬事大吉了!”
沉默。
沉默。
過了許久。
李知玄忽然露出一絲笑容:“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