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李恒你!
朕就艸了!
李知玄已經完全懵掉了,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李恒居然是個反骨仔!
不對啊!
從我登基的那一刻,李恒就已經完全歸心了啊!
不管我做什麼事情,在宗人府中,李恒都是支持我的那一個。
為什麼會忽然當反骨仔。
難道朕看人的眼光出了問題?
不可能!
朕的眼光怎麼可能出問題呢?
一時間。
李知玄麵容都扭曲了:“李恒!你到底在乾什麼?”
此刻的李恒渾身金光:“對不起陛下!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李知玄:“???”
崔梧洲已經完全破防了,聲音無比淒厲:“李恒!你個亂臣賊子!”
李恒卻理都不理他,直接擎劍朝一尊麒杌殺去。
崔梧洲太陽穴一陣突突,他看了一眼戰場上的局勢,無論天上還是地下,戰局結束都是時間問題。
他知道,再拖下去就出事了:“陛下!咱們趕緊撤吧!”
“撤?為什麼要撤?”
李知玄雙目赤紅:“崔梧洲,朕命令你殺了這些亂臣賊子!”
崔梧洲愣了一下:“啊?我?”
他迷了。
我要是能殺了這些亂臣賊子,早就把秦開疆踢下台了。
何苦丟掉尊嚴跟在你身邊當奸臣?
他急了,求助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淩霄道長:“淩霄道長!你說句話啊!”
“咳咳!”
淩霄道長清了清嗓子:“陛下!崔將軍固然對你忠心耿耿,但現在局麵的確有些失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妖皇也不是易與之輩,把他逼急了,肯定自爆炸死那些龜孫!
陛下不妨儘快回到京都,隻要重新拿到圖騰源炁,您就還是上位戰神境的強者,趁著他們重傷未愈,再斬他們一次,又有什麼困難?”
“倒也有幾分道理!”
李知玄咬了咬牙,掙紮了許久,才下了某個決心,飛快向後跑去:“我們走!”
他跑得速度很快。
明顯也害怕身後的人清算。
崔梧洲感激道:“多謝淩霄道長!”
淩霄道長笑了笑:“不用客氣,都自己人!”
說罷。
直接騰空飛起,把李知玄夾在了懷裡:“陛下!兩條腿太慢了,我帶你飛!”
李知玄咬了咬牙:“淩霄道長!剛才那些飛舟,到底是什麼東西?”
淩霄道長無比憤慨:“看起來是我師父的手筆!沒想到師父竟然藏私這麼多,他欠我實在太多了!”
李知玄明顯還沒有從暴怒中恢複過來:“剛才太祖法身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調動不了?”
淩霄道長沉聲道:“肯定是李恒那混賬做的手腳,陛下難道忘了,這次出發之前,那縷新的太祖意識,就是李恒代表宗人府封在陛下眉心的!”
“你說的有道理,這李恒真是一個頂級畜生,他恐怕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了!”
李知玄眉眼之間戾氣閃動。
淩霄道長無比共情:“是啊陛下!等回了京都,一定要狠狠教訓這個混賬!”
其實吧,李恒根本沒有做手腳。
我總不能說,是宗人府已經對你進行了終極審判,你皇帝身份的合法性已經沒了吧?
真要這麼跟你說,你不回京都了怎麼辦?
……
秦牧野的腦海裡。
響起了秦開疆的傳音:“把那孽障放走不妨事麼?”
“不妨事!”
秦牧野緩了一口氣:“先把老麒杌解決了再說,你彆偷懶!”
說罷。
與敖錦交換了一個眼神,再度朝一尊麒杌殺去。
隻能說,麒杌這燃燒真元,強行化身,的確讓實力暴漲了三倍。
難對付得很!
不過!
到此為止了!
麒杌也徹底慌了,本來另外一邊二對一都在被秦開疆壓著打,秦牧野敖錦這邊自己也取得不了優勢,現在又忽然出來一個太祖法身!
贏不了!
掙不脫!
逃不過!
他心態崩了,神智也開始變得模糊,聲音也開始變得癲狂:
“錦兒!一定要這麼對為父麼?
賤貨!賤貨!你和這燭龍一起謀殺親夫!
錦兒!不管怎麼說,我都對你有養育之恩啊,放為父一馬好不好!
賤貨!我定殺了這奸夫,把你壓在身下好好淩辱!
錦兒不要聽他瞎說,為父承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為父的心……
賤貨!
錦兒!
……”
他神情扭曲,靈魂混亂,就連真元都有些渙散。
“噗嗤!”
敖錦的龍爪,一擊洞穿了麒杌的胸口。
悍然一握,神獸的心臟瞬間碎成了肉泥,她神色漠然:“跟我動手,居然還敢分心?”
麒杌:“……”
肉身崩毀,飛快渙散,化作精純的血氣。
敖錦把它丟給秦牧野:“這是個化身,你煉化了吧!”
秦牧野愣了一下:“這可是神獸,你不……”
實打實的神獸血脈,麒麟和檮杌的混血,混血對於妖獸來說,的確是一種劣勢,因為血脈並非完全相融,彼此間肯定有內耗。
可對於萬妖金丹不一樣。
有萬妖金丹在身,這就是相當於兩份純血的麒麟真血和檮杌真血。
居然不要?
秦牧野將它收了起來,但是沒有直接煉化。
畢竟剛才吞的妖丹精血還沒來得及完全煉化,這玩意兒得有一段靜修的時間,才能把瓶頸給破了,即便是加點,也需要一個身體變化的過程,不然自己早就上位妖皇了。
老麒杌的癲狂,是三邊同時發生的。
本體與化身性命相連,幾乎同時受到了重傷。
秦開疆被李恒分走了一半壓力,本來就快虐殺對手了,現在老麒杌實力大打折扣,太鈞劍直接斬落了麒杌頭顱。
“嘩!”
肉身悄然消散,再度化作精血。
又是個化身!
另一頭。
李恒有太祖法身附體,戰法也是無比悍勇,逮著神智失常的老麒杌就是一頓胖揍。
完全壓製!
燃燒真元一分為三的劣勢,終於在此刻徹底暴露出來。
正當他打得開心時。
忽然聽到一旁傳來了秦牧野的聲音:“恒啊!這個人頭讓給龍姬好不好?”
李恒:“……”
作為大乾皇帝最忠誠的擁護者,他自是聽過一些麒杌父子跟敖錦的事情。
代入一下,如果自己是敖錦,肯定也想手刃老麒杌。
兩具化身已經沒了,剩下的這個肯定是本尊。
讓了麼?
嘶……
斬殺妖皇這麼威風的事情……
算了!
讓了吧!
李恒飛快閃身離開,封鎖住了老麒杌可能逃跑的路線。
秦牧野衝敖錦投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在這瞬間。
敖錦感覺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悄然融化了一般。
她重重點了點頭。
悍然衝向麒杌。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掌心妖力噴吐。
僅僅一瞬。
麒杌的肉身便化成了碎屑。
敖錦暗暗吐了一口氣,感覺身體陡然放鬆,一股強烈的宿命感籠罩,仿佛天空的雲層都被撥開了。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等等!
她忽然打了一個激靈,因為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麒杌被毀掉的肉身,依然化作了精血……
也是分身!
秦牧野也驚了一下:“怎麼回事?”
敖錦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它隻派了分身過來,本尊躲起來了!”
秦牧野:“……”
好好好!
四廟祝隻是一個假王八。
老麒杌你才是真的龜啊!
敖錦急切道:“秦牧野!你能不能找到他,他剛才表現很強,本體一定虛弱得不成樣子了。”
“可以!”
秦牧野重重點頭,旋即看向秦開疆:“登!這邊交給你了,李恒你跟我們來!”
說罷。
兩人直接朝某個方向飛去。
“不是?你還沒當上皇夫呢,就指揮上我了?”
李恒不滿地抱怨了句,但身體卻很誠實,飛快跟了上去。
太祖法身用了就收不回來,一直到圖騰源炁耗儘。
剛才自己參戰的時候,老麒杌已經是強弩之末。
搞得現在剩餘能量至少還有八成。
的確要揮灑一下。
秦開疆看了一眼在飛舟轟炸下,馬上要結束的戰役。
又看了一眼秦牧野消失的方向,神情當中滿是悵惘。
他敲了敲通訊法器:“弘啊,我現在做什麼?”
那頭。
李弘的回答很簡短:“回家!”
……
“為什麼!”
“為什麼!”
“賤貨!”
“不孝女!”
一隻袖珍的麒杌驚怒欲絕。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謹慎,能不冒險絕對不冒險。
所以這次,分出了絕大多數真元凝成了化身,結果化身全部陣亡。
剩下的本尊,甚至連大妖境界都有些夠不上。
此刻的他,無比孱弱。
這一切,都是因為敖錦。
麻煩了!
雖然自己精挑細選的庇護所十分隱蔽,即便是敖錦也很難找到。
可就自己這點殘餘的壽元與實力,被附近大妖分而食之是遲早的事情。
怎麼辦!
麒杌麵容糾結,掙紮了許久,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他嘴巴一張,吐出了一把鑰匙。
數百年前。
他在幾大勢力中間斡旋,偷走了娜迦龍族敖家寄予厚望的龍蛋,卻並沒有把他交給自己的雇主,反而找到那個神秘組織偷偷下界藏了起來。
這幾百年,他順風順水,卻一直都在擔心被找到。
這份擔憂,持續了幾百年。
但現在,他不怕了。
臨近晚年,變故連生。
如今已是窮途末路,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唯有冒險,才能尋到生機。
於是。
一縷真元浸入鑰匙。
下一刻,鑰匙光芒大盛,化作銀光凝成了一道高聳的門。
大門兩側,是兩根青玉柱,柱子上滿滿都是麒麟的雕刻。
“轟隆隆!”
門打開了。
很快。
一道金色光影走了出來。
光影掃了一眼跪伏在地麒杌,聲音當中滿是憎恨與戲謔:“果然是你!當初的你,為了一己私欲,鬨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混成這幅熊樣的?”
麒杌:“……”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嘴唇囁嚅道:“攻擊性有些強了啊,二哥!”
“哼!”
光影冷哼了一聲,顯然怒氣遠遠未消:“敖錦和龍源都在哪裡?”
麒杌趕緊說道:“敖錦應該正滿世界追殺我呢!”
“真是個廢物!”
光影揉了揉眉頭:“那龍源呢?”
麒杌沉默。
光影見他這副模樣,語氣更陰厲了幾分:“我問你,龍源呢?”
麒杌訕笑道:“二哥,我現在唯一存活的價值,便是龍源。若我告訴你下落,我哪還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光影聲音閃過一絲譏嘲:“你果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不過……”
麒杌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龍源就藏在這方世界!我不保證它會不會氣息泄漏,若是泄漏,恐怕敖錦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它!”
光影頓時一滯,沉默片刻,忽然嘲笑道:“你是想讓我劈開這方世界,然後帶手下過來找龍源?”
“不然呢?”
“很好!你很好!”
光影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麒杌跪下磕了一個頭:“請二哥開天!請二哥救我!”
光影沉默片刻。
下一刻。
長袖一揮!
光袖化作劍影,朝大門狠狠劈下。
而在大門的另一邊,似乎也有人同時出招。
兩道劍影相撞,天地變色,山呼海嘯。
一道裂縫悄然出現。
裂縫中不是空間亂流,而是另一方海域,濃鬱的靈氣不斷從裂縫中滲出。
光影斜睨了麒杌一眼,右手微抬,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麒杌的身形悄然石化,變成了一方璽印大小的石器。
麒杌慌了,艱難地張口:“二哥!這是……”
光影淡淡道:“它能使你身體硬化萬倍,痛苦削弱百倍,這方世界融於大陸,還有五年的時間。你先受受苦,到時候我來接你。”
說罷。
身形一閃隱入門中。
大門悄然消失,化作鑰匙當啷啷墜落在地。
但那道連通世界的縫隙,卻依舊存在於空氣之中。
過了約莫一刻鐘。
三道身影飛快趕到。
秦牧野撿起滿臉恐懼的麒杌手辦:“咦?這狗東西怎麼變成這逼樣了?”
敖錦麵色微寒:“麒麟一族的石化異術,石化消失之前,我們怕是殺不了他了,隻能折磨。”
秦牧野保證道:“放心!我一定幫你尋找折磨他的方法,保證爽死他!”
“不用!”
敖錦寒著臉。
秦牧野沉聲道:“不折磨他,太便宜他了!”
敖錦搶過手辦:“不用你,我自己會折磨,你要相信龍族的手段!”
麒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