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外。
白玉璣與“李星羅”怒目對峙。
她的眼神當中滿是憤恨:“我已經將牧野讓給你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看她這幅模樣。
尹妍姝笑意愈甚,之前她還好奇,李弘為什麼連亡國公主都能容得下。
現在她明白了,這白玉璣真的很笨。
自己還沒用力,她就把底細都交代出來了。
看著好看得很。
結果是個笨蛋美人!
秦牧野還真不挑食,隻要好看就行啊?
就算笨,而且有深仇大恨,居然都願意娶為正妻。
那這麼說,自己豈不是也……
而且自己還比白玉璣腦子好使!
尹妍姝笑了笑,模仿出了李星羅的音色:“怎麼?沒有牧野這層關係,我就不能來看你了?我是君,你是臣!”
白玉璣:“……”
尹妍姝朝半開的房門揚了揚眉:“不歡迎我進去坐坐麼?”
白玉璣咬了咬牙,但還是讓開了一條路。
尹妍姝輕笑了一聲,大踏步朝房間裡走去。
進門之後。
當仁不讓地坐到了主位之上。
看著白玉璣關上門,坐在下方,對自己怒目而視。
她心中就說不出的歡愉。
白玉璣瞪著她:“說吧,你過來找我想要乾什麼?”
尹妍姝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理由:“我與牧野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卻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你知道的,牧野喜歡小孩,我還真羨慕你啊……”
聽到這話。
白玉璣麵色劇變,騰地一聲站起身:“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我就跟你拚命!”
“拚命?”
尹妍姝微微一笑:“你拿什麼跟我拚命?”
白玉璣麵色冰寒:“你要知道,你皇位之所以能坐穩,全都是因為牧……”
尹妍姝纖眉一挑:“怎麼?你和你兒子消失,牧野就不支持我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剛才我就已經宣布閉關了,出關之後,就會突破戰神境。
牧野不會懷疑我!
而且……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最近京都來了很多外來者,個個都有戰神境的實力。
你說那麼多人,牧野會懷疑哪個?”
“李星羅!你居心叵測!”
白玉璣麵色煞白,手已經向腰間軟劍摸去。
尹妍姝卻是淡淡一笑:“你莫要緊張,你應該也能感受出來,你實力比我弱很多,想要取你消失得無聲無息再簡單不過,但你現在依舊站在我麵前,還不夠說明問題麼?”
白玉璣銀牙緊咬:“你到底想乾什麼?”
尹妍姝輕笑著擺手:“彆急啊!先坐下慢慢說!”
白玉璣眼底露出一抹屈辱的神色。
但還是慢慢坐下。
目光陰晴不定,卻沒有再開口。
尹妍姝慢悠悠地喝著茶,不急不慢地上下打量著她。
心中不由暗暗感歎,秦牧野隻是不挑食,但眼光還真不算差。
眼前的女子,雖然已經少了幾分少女儀姿。
卻真是好看的過分。
就像是一個剛剛成熟的水蜜桃,甘甜卻又不失清爽。
是個男的,恐怕都想掐出汁水,淺啜一口。
也不知道秦牧野與她歡好的時候,會不會給她嘴巴子。
不過也好。
這樣的秦牧野,實在太容易掌控了。
尹妍姝已經摸清楚李弘當初的計劃了,利用秦家父子不和,還有秦牧野和白玉璣的感情,同時拉扯秦家和南詔兩股勢力。
說起來秦家父子也是夠蠢。
擁有這麼強的實力,居然還願意對李姓皇室愚忠。
正好。
給了自己機會。
尹妍姝忽然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你給我下毒了?”
“你!”
白玉璣先是一喜,再是一驚:“你為什麼沒有……”
尹妍姝痛楚之色緩緩消散,反而露出一抹譏嘲的笑意:“你是不是太低估我的實力了?”
白玉璣麵色慘白:“要殺要剮隨你的便,隻要你能承擔好後果就行,牧野可不是那麼好哄騙的!”
“你這蠢女人,我何時說過要殺你?”
尹妍姝冷哼一聲,心中卻笑開了花。
眼前這個蠢女子是個宗師境蠱師,看樣子對自身蠱術很自信。
居然敢當麵下蠱。
隻可惜,這種程度的蠱毒,根本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實際的傷害。
最多隻會讓自己疼一下。
話說。
這女子倒也沒有很蠢。
因為下的蠱毒隻是試探自己能不能發現她的小動作。
但其實,她真正的動作,是用蠱液在桌子背麵寫下了李星羅三個字。
隻可惜。
自己技高一籌。
等的就是這個!
你不寫下這個名字,我還不想抓你呢!
“騰!”
尹妍姝豁然起身,大踏步走向白玉璣。
白玉璣眼角一顫,飛快向後退去:“你想做什麼?”
她剛有所動作。
就感覺周圍空氣仿佛化作了泥沼。
哪怕她已經有了宗師境的體魄,身形也十分阻滯。
使出渾身解數,也不過退後了不到一尺。
而且很快就被尹妍姝擒住了肩膀:“做什麼?當然是帶你走啊!放心,我不會傷你們母子性命的!”
“你……”
白玉璣咬了咬牙:“你擄走我可以,不要動我兒子!”
尹妍姝嗤笑了一聲:“你隻是一個附贈品,價值比不過你兒子一分一毫!”
白玉璣怒了:“你敢動我兒子,我現在就自爆,你當真以為牧野能饒得過你?”
尹妍姝語氣有些譏嘲:“你要是敢自爆,我就把你偷漢子的事情講出去,你猜以我的手段,能不能找到那個野男人在哪?你再猜猜,要是牧野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懷疑你兒子的來曆?”
“你……”
“你氣血通暢,體內絲毫沒有陰陽調和,奸夫應該今天剛來過吧?”
“咦?你眼力還真好!”
“那是……嗯?”
尹妍姝打了一個激靈,因為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白玉璣說的。
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而且這個聲音還有點熟悉。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已經被一隻大手給扣住了。
秦牧野!?
尹妍姝呆住了。
秦牧野臉色陰沉:“你就沒有想過,奸夫會不會是我?”
尹妍姝:“……”
她有些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為什麼秦牧野比自己到得還早。
而且不是早得一星半點,甚至還空出了時間來了一次!
不是?
這是什麼速度?
李星羅前腳閉關,你後腳就來了啊?
那我的身份,有沒有暴露?
正當尹妍姝緊張的時候。
秦牧野慍怒道:“鷺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鷺鷺?
尹妍姝頓時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秦牧野為什麼喊自己鷺鷺,但自己不叫鷺鷺,那就隻能是李星羅了。
很快。
她做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是!我讓你失望,你難道就不讓我失望了麼?我前腳才剛剛閉關,你後腳就來到了這裡?
我讓你監國。
你呢?
父皇才剛剛去世,你就把乾國放下,來找你的前妻。
你對得起我們麼?”
“閉嘴!”
秦牧野怒不可遏:“若非我心生警覺去而複返,玉璣母子是不是已經被你抓走了?現在你還惡人先告狀,昔日的承諾,你都忘到哪裡了?”
“牧野!”
白玉璣撲在秦牧野肩膀上,低聲啜泣。
秦牧野頓時大怒,一把掐住尹妍姝的脖子,將她抵在剛剛布下禁製的牆上。
右手一抬。
“啪!”
一個耳光落下。
尹妍姝:“!!!”
回來了。
都回來了!
她強壓心頭湧出的興奮,又驚又怒地瞪著秦牧野:“你打我?為了這個女人,你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你犯了錯,我還不能打你?”
“我……”
尹妍姝本來想講道理,占領道德高地的。
可轉念一向。
真要把秦牧野辯贏了,他豈不是就沒有理由打自己大嘴巴子了。
於是她雪頸一梗:“我沒錯!”
“啪!”
“我沒錯!”
“啪!”
“我沒錯!”
“啪!”
“你打我我也沒錯!”
“牧野停手吧,你彆給她打爽了。”
白玉璣傳音道。
秦牧野也停了手,他剛才生氣是假的。
現在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娘的!
差點忘了。
給她好一頓爽。
血虧!
他掐住了尹妍姝的脖子,語氣中有無儘的憤怒和心痛交雜:“鷺鷺!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明明答應我……”
啊?
這就不打了?
尹妍姝有些失望,不過看這個樣子,秦牧野對李星羅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這樣正好。
直接埋下一顆仇恨的種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淒慘笑容:“牧野!我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壞,我隻是有一點點嫉妒,隻有一點點!”
“那你為什麼要帶他們走?”
“我想收回南梧城……”
“那你為什麼要說出那種話?”
“我想氣氣她……”
“……”
“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