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四道極其強悍麒麟使的氣息爆追而來。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
隻見天空五道身影你追我趕。
後麵四道追逐的,正是他們認識的麒麟使。
而前麵的那個,也有著麒麟的血統,而另一部分血統好像是……檮杌!
麒杌!?
在場有幾個人已經有些色變了,仿佛想到了某些不得了的秘辛。
“給我停下!”
麒駿驚怒交加,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看完戲剛準備離開,懷裡的麒杌石雕忽然就出問題了!
本來弱到極致的石雕,忽然爆發出了上位戰神境的實力,並且一開始就燃燒了自己的法身!
法身?
是王朝法身?
到底是那個王朝的法身?
乾國的?
秦牧野陰我?
不對啊!
這法身也不是我們之前見的太祖法身啊!
渾身殺伐之氣,像是某個將軍的法身。
怕是出自某個殺伐神國?
烈穹?
不太像!
但肯定不是乾國的太祖法身!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停下!”
麒駿怒吼道。
麒杌破口大罵:“停下!?然後讓你們拷問龍源在哪麼?”
龍源!
在場所有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目光死死地集中在了麒杌的身上。
此刻麒杌身上的法身瘋狂燃燒,以這個燃燒速度,顯然支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他明顯急了,聲音變得無比嘹亮淒厲:“麒麟山想獨吞龍源,我就偏不讓你們如願!所有人都聽好了,龍源就在乾國北麵的大漠中,那裡有一汪內海叫做北海,海底再朝下十裡藏著一尊鯨屍,龍源就被封印在那裡!
麒駿!
老子為麒麟山付出了那麼多,都沒有混上麒麟山的承認!
你們想要龍源,我就偏不讓你們得到!
回去告訴祖麒麟!嫌棄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誤!”
說罷。
直接一個空間折躍,徑直向北海相反的方向逃去。
“謔!”
龍源的消息,頓時猶如平地驚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紛紛抬頭看向麒駿等四個麒麟使的反應。
麒駿明顯已經破防了,身形卻陡然停滯,片刻之後,徑直往北海的方向飛去!
“謔!”
“這麼急!”
“看來是真的了!”
“麒杌我有印象,好像當年跟龍族關係很好。”
“該不會……”
“麒麟族都急成這樣了,那還能有假?”
“走!去看看!”
僅僅一瞬,數十高手騰空而起。
這一騰空。
直接給樸宰賢乾急眼了,趕緊騰空攔截:“不是!你們找龍源乾什麼啊?攻城,殺秦牧野啊!攻下乾國之後,我們共享他們的願力啊!”
白嘯風不由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喊我們攻城了?剛才阻攔我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到跟我們分享願力?呸!”
“呸!”
“呸!”
“呸!”
一連串唾棄聲響起。
再沒有一個人理樸宰賢,一個個從他身邊略過。
剛才他們的確想殺秦牧野,但也隻是基於後患與仇恨。
可這後患與仇恨,在龍源麵前一文不值!
至於乾國。
攻肯定是要攻的!
但不急於現在。
你們羅國要是想攻,你們自己先去把最難啃的啃完再說!
我們不急!
兩麵三刀的東西!
坑我們未遂,還想拉著我們去奪寶?
還編出了那麼多離譜的理由!
乾國成就仙庭了?
秦牧野還修成神君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你們!”
“你們居然不信我!”
“真是鼠目寸光!”
樸宰賢氣得腦殼發昏,卻又無能為力。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飛遠。
情緒愈發狂躁。
意識愈發模糊。
他隻能重新抽出幾根針,給十指指尖挨個插了一遍。
“嘶!”
他又恢複了一些清醒。
這個時候。
副將追上來了:“將軍!咱們攻城麼?”
樸宰賢看了一眼城牆,神情無比猙獰,顯然正在用艱難運行的理智,努力判斷當前的局勢。
可偏偏這個時候。
兩道身影飛了過來。
韓鋥怒不可遏地質問道:“樸將軍!你為什麼對公主下殺手?”
樸宰賢頓時暴怒了起來:“公主做了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而且還叛國,我為什麼不能……”
“胡說八道!公主何時做過那種事情,你不要汙蔑公主清白。”
“混賬!你們剛才明明都看到了!”
“我沒看到!”
“還在睜著眼睛說瞎話!昶兒你說,你看到了沒有!”
樸宰賢雙目赤紅地看著樸昶,儼然已經到了精神失控的邊緣。
樸昶咬了咬牙:“沒有!公主隻是在那裡盤腿療傷,您卻把他當成了秦牧野,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然後把她捶到了垂死!爹,公主已經被秦家父子劫持了,你說該怎麼辦啊!”
樸宰賢:“???”
他兩眼一黑。
險些暈了過去。
……
“麒杌!”
“法身!”
嬴霜滿臉錯愕,忽然出現的麒杌,讓她懵了很久。
因為她從敖盛那裡得到的消息,龍源的消失就是跟麒杌有關。
她在這方世界待了近兩年,幾乎搜遍了每一個角落,她找到了麒杌的蹤跡,卻也隻找到了蹤跡,一切證據都表明,他很有可能已經死在了秦家父子手上。
至於龍源。
更是連影子都沒有見到。
可現在,麒杌出現了,而且還公布了龍源的位置,就在北海!
北海她找過,但是沒找到。
可麒杌說,就在北海海底之下十裡!
一頭鯨魚的肚子裡!?
聽起來很離譜,但鯨獸之吞,再配合陣法,的確有可能隔絕龍源的氣息。
敖盛忍不住激動了起來:“霜姐!我們……”
“不急!先觀戰!”
“可我們又沒打算出手……”
“不出手,也得觀戰!”
嬴霜神色肅然:“這是父帥給乾國安排的大考,不能有半點差池!你不用著急,那麼多勢力一起去找龍源,你當真覺得短時間內能分出勝負?”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聽我的!”
“……是!”
敖盛咬了咬牙,隻能點頭允諾。
娜迦龍族雖然跟烈穹達成了合作,但當雙方利益產生衝突的時候,優先保全的一定是烈穹的利益。
沒辦法,天勢不饒人!
嬴霜的眉頭卻絲毫沒有舒展,因為她心頭還有一個疑慮沒有解開。
她轉頭看向秦開疆:“剛才那法身,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她見過乾國的太祖法身。
那種法身雖然也很強悍,但卻中正平和,特性會根據召喚者改變,並不會主動釋放殺伐之氣。
可剛才的法身,卻是由純粹的殺伐之氣凝成。
其源頭必定是一位將軍。
可氣息又沒有那麼極端,並不像某些殺伐神國的帝帥。
秦開疆淡淡一笑:“無可奉告!”
嬴霜:“???”
秦開疆神情微凜,低喝一聲:“備戰!”
下一刻。
整座街道都熱鬨了起來。
藏匿於此的高手紛紛露麵,飛快朝西城牆的方向趕去。
嬴霜看著他們人手一把五行礦打造的神兵,瞳孔再次縮了縮。
雖然說早就知道,秦牧野四處要飯要到了很多東西,還有那莫名其妙被馴成母勾的尹妍姝肯定也拿出了不少好東西。
可看到這些至少能躍居二線的兵刃,她還是呆了好一會兒。
要知道,鍛造術需要的學識相當廣博,想要拿出來,需要經過相當繁瑣的過程,根本不是誰念頭一動就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
要飯的她見多了。
但要飯要到應有儘有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驚了!
這次是真的驚了!
她隱隱覺得,乾國或許真的有獨自改命的能力。
不過很快。
她又自嘲地搖了搖頭,感覺這件事有些荒唐,就算乾國準備再多後手,隻要國家沒有升格,就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要知道,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修煉資源就是願力。
沒有願力的加持,再多的……
等等!
嬴霜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
剛才手持訂製神兵的高手之中,有很多都是修為隻有四品的年輕人。
這些人憑什麼能夠有這麼好的兵器?
還有麒杌剛才施展出的法身,縱然是以殺伐之氣為基,就一定來源於殺伐神國麼?
她在乾國呆了這麼長時間,還從未察覺到有另一個殺伐神國使者存在的痕跡。
而且,君主一致凝成法身雖然隻是願力的一種不起眼的使用方式,卻也絕對是一個國家的不傳之秘,曆史上很少見到把自家法身借給彆國高手的先例。
所以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嬴霜猛得睜大了眼睛,眼神中忌憚與驚喜交織,心情儼然已經複雜到了極點。
好!
好好好!
秦牧野!
你們一家人瞞得我好苦啊!
不愧是父帥相中的一家子!
……
“樸將軍!”
“爹!”
城外營帳內。
韓鋥和樸昶正在輪番呼喚樸宰賢。
從剛才城牆下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樸宰賢一直處於癔症狀態。
不像是睡了。
也不像醒著。
就一直睜著眼睛,瞳孔卻沒有焦距,看起來渾渾噩噩的模樣。
“大夫,到底怎麼樣了?”
樸昶焦急地問道。
軍醫有些猶疑:“樸將軍恐怕是九龍針法用得過了頭,傷了神智。”
一聽到這話。
在場的將士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
情緒當中不乏焦慮。
他們前腳才剛剛經曆了盟友拋棄,結果轉頭主將就失智昏迷。
這仗打的,好像有大凶之兆啊!
樸昶儼然已經有些慌了神:“那怎麼辦?大夫,現在應該怎麼辦?”
軍醫糾結了好一會兒:“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等待樸將軍自行蘇醒,可這樣的話很容易延誤軍機。二……二就是,屬下配一些醒神的猛藥,然後您用家傳針法紮將軍百會穴!”
聽到這話。
在場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他們也都是跟了樸宰賢多年的兵,當然知道九龍針法過量可能會造成的後果。
甚至每一位出身樸家的將領都吩咐過手下,自己一旦出現躁狂失智的情況,就一定要用在副將那邊備的淬藥針紮他的百會穴。
這種針,能讓他們恢複一些神智。
但用一次,就傷一次腦子。
所以隻要不是躁狂之後瘋狂傷害自己人,所以一般都是等自然清醒。
可現在這節骨眼。
接二連三的變故,已經讓將士有些騷亂了。
如果再等樸宰賢自然清醒,恐怕風險會更大。
但看樸將軍腦袋上的血窟窿,怕是已經紮過一次了啊,若是再紮……
“噗嗤……”
一根銀針嵌了進去。
“嘶!”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紛紛看向神情堅毅的樸昶。
樸昶咬牙道:“吾父向來視忠誠為性命,斷不可能因為自身安危而貽誤軍機,這個不孝子我來當!”
眾人齊齊豎起大拇哥:“大義!”
樸昶神情肅穆而莊重:“忠誠!”
眾人:“忠誠!”
樸宰賢:“忠誠!”
樸昶頓時大喜:“爹!您醒了!”
樸宰賢:“……”
看著他迷茫的眼神。
大家都懂了。
嘴已經醒了。
人還沒有完全醒。
樸昶趕緊說道:“大家先出去吧,給家父一刻鐘的時間緩一緩!軍醫留下!”
“是!”
眾人魚貫而出。
樸宰賢坐在床榻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剛才有兩幅畫麵一直在他腦海中交錯閃回。
一幅是自己瘋狂捶秦牧野,秦牧野毫發無傷,甚至還對他無情嘲諷。
一幅是自己瘋狂捶尹妍姝,尹妍姝被捶得奄奄一息,直接把韓鋥和樸昶都驚呆了。
哪個是真的!
到底哪個是真的!
樸宰賢忽得打了一個哆嗦,看了看樸昶和韓鋥,趕緊說道:“公主呢?”
“公主!?”
樸昶強壓著悲痛:“爹!公主被你打到垂死,我們想要救她,結果被秦家父子劫走了!”
“什麼!”
樸宰賢猛得睜大了眼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捶的明明是秦牧野!”
“爹!您出現幻覺了!”
“不可能!”
“那秦牧野怎麼樣?”
“毫發無傷啊!”
“那我問您!”
樸昶急了:“秦牧野剛才還在城頭觀察情況呢,他為什麼一點傷都沒有受?”
樸宰賢立刻說道:“因為他身上有龍族法身,而且修為已經到了準神君的境界,所以……”
樸昶看向軍醫:“軍醫!加大藥量!”
軍醫神情凝重,重重點了點頭:“好!”
樸宰賢急了:“你們真當我瘋了?這就是事實!”
“那您怎麼解釋秦牧野的修為?他憑什麼修到準神君啊!”
“啊這……”
樸宰賢懵了,解釋不了,根本解釋不了。
樸昶窮追不舍:“剛才您一直說公主叛變,公主到底哪裡叛變了啊!”
“昶兒!”
樸宰賢仿佛看到了樸昶腦袋上綠油油的帽子,不由恨鐵不成鋼道:“公主她剛才在對秦牧野……軍醫!你先出去!”
軍醫擔憂地望了樸昶一眼,見樸昶衝他點頭,這才歎了一口氣,退出了營帳。
樸昶問道:“爹!您在幻覺裡都看到了什麼?”
“不是幻覺!”
“那您都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公主在給秦牧野……吧啦吧啦!”
樸宰賢生怕他們不信自己,把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樸昶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爹!您的意思是,公主把我綠了,我非但不憎恨她,反而背棄了大羅,替公主找補?”
“這……”
“這合理麼?”
“……”
“還有!您是說,公主為了一個野男人,背叛了整個大羅?”
“這……”
“爹!公主可是爺爺選中的人,您知道爺爺的眼光的,能入他法眼的就沒有庸才。就算公主沒有那麼出眾,總不能連忠誠都沒有了吧!
你現在說她為了一個野男人背叛了大羅。
且不說秦牧野配不配,小小一個乾國配麼?”
“這……”
“還有!韓鋥也全程見證了,他們韓家世代忠良,您不相信孩兒,總不能連韓鋥都不信吧?”
“我,我……”
“您被紮出幻覺了!”
“不可……”
“您被紮出幻覺了!”
“噗……”
樸宰賢一口老血噴出,再度暈了過去。
樸昶聲音再度變得淒愴:“軍醫!快過來,我爹又暈了!”
還沒走遠的軍醫再度闖了進來:“將軍哎!”
看著被瘋狂灌藥的樸宰賢。
樸昶站直了身體。
無奈地搖了搖頭。
爹!
等你當了秦大人的狗。
可一定要當上狗王啊!
不然我的心血就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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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一些,但還是吃什麼都反胃。
好在前天寫了半章,總算湊出來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