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時間,把犧牲的士兵都安葬完了之後,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對著還未來得及刻上名字的墓碑敬禮之後,久久不願離開。
“你們還好吧。”
就在這時候,隊長羅鋒已經從另外一片區域走了過來了。
他身上同樣染血,也有不少的傷勢。
他拍了拍林飛天的肩膀。
在這裡林飛天的年紀最小,而且經曆了今天的事情,估計他的心理一時之間也是難以接受的。
畢竟這一次可是犧牲了這麼多的人,還看到了屍山血海。
如果心理接受能力比較弱的人,可能還會有戰後心理綜合症。
“嗯。”
林飛天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難過是正常的。”
“哭也是正常的。”
“隻是你們要記得,過後不必一直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
羅鋒眼神朝著前方那邊的區域望去。
“看到前麵那邊的墓碑沒有?”
“我當年所參與的那一個隊伍,所有人都在那裡。”
他緩緩出聲。
“所有人……?”
彭亮等人聽著他的話語,現在也轉身看了過來。
“沒錯。”
“當年我曾經呆過的一個隊伍,隻有我僥幸活了下來。”
“我沒有殘腿斷臂,沒有失明,沒有毀容。”
“活了下來。”
羅鋒笑著出聲。
隻是他的笑容背後,更多的是一種痛苦。
“我仍然記得我隊伍中的那些人,有的早已經犧牲了,但是他們依舊是保持著作戰的姿勢。”
“我嘗試呼喚他們,但是他們卻再也聽不見了。”
羅鋒緩緩出聲,目光繼續遙望著前方。
“我二十歲入隊,服役十三年。”
“我曾見過殘缺的屍骸遍野。”
“也曾見過猩紅鮮血彙聚成河。”
“對我來說,最難忘的,是聯邦軍團士兵,在戰場上那不屈的意誌。”
“是那以血肉之軀,凝聚而成的鋼鐵洪流。”
他拍了拍林飛天的肩膀。
“我們是士兵,是軍人。”
“背對黑暗,守護光明,就是我們的職責。”
羅鋒眼中有著亮光。
目光之中,充滿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堅毅。
“嗯!”
林飛天等人認真點了點頭。
這一刻開始,他們感覺到內心當中的火苗,比以往更加旺盛了。
從陵園離開之後,時間到了下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