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寄予厚望的印度殖民地,終究隻是一個野望而已,能不能做到,還是兩可,即使真的成功了。底層的百姓又有幾個能分潤到殖民地的好處?
是以,必須給即將到來的人口爆炸找到一條出路。
而,工商業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當然,這些東西是不適合拿到台麵上來說的。
在中國古代。自有一套政治遊戲規則。
劉徹整理了一下思路,對著大臣們道:“孤嘗讀史書,昔太公望封於營丘,其地惡,人民寡,於是太公勸民女功。極技巧,通魚鹽,則民眾歸之,強至而幅湊,故齊冠帶衣履天下,海岱之間聯袂而往朝矣,其後齊中衰,管子修之,設輕重九府,於是恒公乃霸,九合諸侯,一匡天下!”
在古代中國,政治家不管做什麼都得從古代找例子來作為自己政策的政治正確性解釋。
劉徹舉的是史實。
諸子百家,人所公認的聖賢之事。
管子更是漢室曆代天子推崇的大賢達,當此之時,人所公認的人臣楷模。
無論是黃老還是儒法,其經濟政策其實大抵都是從管子的思想中延伸而來。
跟後世的孔子差不多,這時候的管子就是一個籮筐,什麼東西都能扯上去。
劉徹看著大臣們,問道:“公等皆名臣,漢家肱骨,博聞廣識,當今天下,是個什麼局麵,孤不說,諸公也看到了!”劉徹站起身來,對著晁錯、張歐、袁盎三人問道:“何以管仲能以之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而我漢家卻無此惠?反受其累?”
聽了劉徹的這些話,大臣們都低下頭,有些臉紅。
漢家對商人喊打喊殺,喊了二十多年,結果,商人在朝廷的喊打喊殺中越發興盛起來。
其產業不斷擴大,規模像滾雪球一樣,一年勝於一年。
這些商人賺了錢,不是大肆買房置地,就是揮霍無度。
朝廷沒有得到好處,農民也沒有得到好處。
不管是賈誼當年的政策,還是晁錯當年提出的貴粟論,到今天,事實證明,它們已經破產了。
隻是礙於當道之人,執政者,沒人敢當麵說出這個問題。
但,人人都清楚,這漢室的商業經濟政策,已經到了必須要進行改變的時候了!
是以後來小豬當政,所推行的一係列經濟政策,幾乎全部落實了下去。
實在是人人都知道,再不改變些什麼,那這個天下就要完蛋了。
如今,劉徹以太子身份,正麵提出這個問題,竟無人能給一個正麵的答複。
劉徹笑了笑,看著這些沉默不語的大臣,他知道,他已經拿回主動權了。
於是,向前一步,跪下來叩首道:“父皇,臨邛賈人程鄭氏與卓氏,日前找到兒臣,言願獻錢十萬萬,以通褒斜道,這就是兒臣所說,商人於國,也不無裨益的由來!”
此話,立刻就像一顆石子掉進水裡,馬上就引發了強烈的震蕩。
十萬萬錢!
漢室一年財稅收入也不過四十萬萬錢!
這筆錢相當於漢室一年收入的四分之一。
所有的大臣,都不可避免的呼吸急促起來。(未完待續。
PS:抱歉今天卡文了。。。隻能20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