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從樓煩部族的大帳中,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幾個人影。
這些人在一些樓煩貴族的掩護下,暢通無阻的通過了整個匈奴的陣地,進入了漢軍控製區域。
遠方,漢軍營寨裡的篝火甚至清晰可見。
然而,他們卻依舊不敢大意,凝神屏息,在草皮上匍匐前進。
直到,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大劍,落在了他們的麵前。
“爾等什麼人?”黑暗中,走出了幾個漢軍的士卒。
他們是被布置在此,監視匈奴動向的遊騎兵。
“諸位丈夫……”領頭的一個男子立刻滿臉堆笑,說道:“我等乃是樓煩王的信使,有要事請見大漢驃騎將軍,煩請通報一二……”
“樓煩王?”帶隊的一個軍官譏笑了一聲,道:“這個夷狄酋長,有什麼話想與驃騎將軍說?”
他砸吧砸吧嘴巴,又道:“不過,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貴使既然有話想對驃騎將軍說,那就請與我們來吧!”
……………………………………
義縱跪坐在中軍大帳之中。
在他的對麵,坐的是剛剛抵達的細柳營都尉前將軍衛馳。
“貴部還需要幾日,才能將繳獲牲畜群,送入長城?”義縱開口就直接問道。
這也是驃騎大軍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這麼多戰利品。
出征的大軍,人人都分到一部分。
某些功勞多的士卒,甚至直接一夜暴富。
軍中上下,現在,沒有人不關心這些屬於自己的財產的安全。
要不是軍紀壓著,義縱甚至毫不懷疑,很多士卒,恐怕早就跑去找細柳營,幫忙押運戰利品了。
作為主帥,義縱很清楚。這個問題,必須儘快得到解決。
“還有三日,就可以全部送進狼猛邑……”衛馳答道。
此事,也是細柳營最棘手的問題。
如此多的繳獲。若是不能全部送進長城之內,落袋為安,衛馳甚至懷疑,自己的軍隊,恐怕打仗都沒心思了。
因此。他想了很多辦法。
最終,不得不采取了分兵之策。
一半的騎兵,押著戰利品和俘虜,驅趕牲畜,前往代長城,另外一半則隨他來此,與驃騎大軍彙合。
這樣,既不會失期,也不會讓戰利品出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繳獲的牲畜群是如此龐大。
漢軍根本沒有驅趕這麼龐大的牲畜群的經驗。
沒有辦法。隻好讓戰俘幫忙,由漢軍作為監管。
即使如此,這也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好在,代國方麵,在得到傳訊後,緊急動員了整個代國長城腳下的所有被羈絆的部族以及善於放牧的官民,一起幫忙,湊出了一個五千多人的隊伍在長城腳下接應。
這才勉勉強強,把這個事情搞定下來。
但這麼多的牲畜,想要全部送進長城。
光是通關。就是一個可怕的時間。
衛馳說是三天,但其實這隻是安慰義縱的話。
實際上,再過十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個事情搞定。
因為。這些牲畜實在太多了。
而且都是活的。
它們每天都要啃吃無數的青草,吃掉數不清的清水。
還要注意健康,防止疾病。
所以,這些繳獲的牲畜群,實際上,要分開放牧和管理。
同樣。它們也需要一批批的入關。
好在,目前,這些牲畜,即使沒有入關,也基本都被驅趕到了靠近長城的草原。
還有足夠的時間,讓漢軍將它們弄回長城之內。
若非如此,衛馳,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在漢軍中,將軍跟他的士卒,其實是一根繩子上的兩個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