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逆推了匈奴右賢王的多個主力萬騎,使匈奴損失慘重。
從那以後,就再未有匈奴騎兵敢在漢軍麵前這樣衝鋒!
因為那跟找死沒有區彆。
灌嬰隻用了一個簡單的戰術變動,就使得匈奴人在漢軍麵前屢戰屢敗,一路潰不成軍。
灌嬰的做法很簡單。
他將過去漢軍將騎兵放在正麵,改成放在兩翼,同時在自己正麵的擺上一個厚實的長戟軍陣。
匈奴騎兵倘若傻乎乎的衝過來,那就利用這些家夥在馬背上不穩定的劣勢,將他們挑落下馬。
同時,利用長戟重步兵堅固的防禦,消耗他們的體力,等到匈奴騎兵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兩翼的漢軍輕騎趁機殺出。
利用這個戰法,漢軍完成了收複河南地,築城雲中城的曆史使命。
更徹底的清除了盤踞在長城之內的匈奴勢力。
而自那一戰後,漢軍就再沒有遇到過這麼傻,這麼天真的匈奴騎兵了。
很多匈奴部族,都因為那一戰的教訓實在太過深刻,所以摒棄了那一套古老的戰術,轉而開發出了針對漢軍重步兵的各種全新戰法。
矛與盾的較量才再次回到原點。
而在今天,在這白雪皚皚的安東邊牆,居然再次看到了二十幾年前就已經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騎兵和騎兵戰術。
這不僅僅讓漢軍的軍官們目瞪口呆。
即使是漢軍的民兵,也都嚇了一跳。
這種老古董騎兵,不是早就被淘汰了嗎?
現在的匈奴騎兵,不是早就不玩這一套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心裡麵疑惑不已,但前排的民兵還是跟隨著自己的長官,按照訓練中的要求,緊緊的抓住粗糙帶刺的刀柄,然後就迎上了匈奴騎兵的衝擊。
……………………………………
“這就是一場屠殺……”站在崇化城頭上,眺望戰場的陳嬌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這些匈奴人似乎還活在三十年前,甚至還活在平城之戰的時代裡!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種垃圾一樣的傻瓜戰術,早就已經被漢軍全方位的破解和吊打了嗎?
“這是哪來的逗逼?”就連陳須也忍不住說道:“若這些入寇的匈奴人都是這樣傻,恐怕不需要等都督來了……”
陳嬌也點點頭,道:“確實!”
陳嬌和陳須這些年在安東可不是白呆的。
至少,他們起碼也能夠紙上談兵了。
這也很自然。
安東這裡,沒有廷尉的耳目,也沒有禦史的關注。
一切都遵循著拳頭最大的真理。
沒有幾把刷子的家夥,哪怕身份地位再高,會可能被下麵的驕兵悍將架空。
想要坐穩這西北都尉和西部都尉的位置,哪怕是國舅爺,也需要花心思去學習和深造!
而實踐,永遠是最能磨礪一個人的手腕和眼光的。
眼前的事情,用著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了,這些匈奴人,還真的是活在三十年前的世界。
呆板的戰術,傻瓜一樣的衝鋒,還有仿佛趕著送上門來送死一樣的衝擊。
哪怕是陳嬌和陳須是站在城頭上,也能清楚的看到,無數的匈奴騎兵,在衝到漢軍陣列之前的時候,就被前排的漢軍陌刀或斬落下馬,或因為躲避陌刀的攻擊而失去平衡掉落下馬。
而在陌刀兵的身後,漢軍千弩齊發,不斷的射向這些匈奴騎兵。
一時間,戰場上人揚馬嘶。
這些匈奴騎兵,在短時間內就遭遇了可怕的重創!
隻能說是,他們還活在三十年前,但他們麵對的對手,卻是未來的軍隊。
兩者之間不僅僅在裝備上存在了天地一般的鴻溝。
在戰術上更是被漢軍的屯墾團民兵遠遠的拉下。
屯墾團的民兵們,幾乎就跟吊打一樣,輕輕鬆鬆的就讓這些匈奴騎兵就像掉入了泥濘的沼澤之中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更可怕的是,兩翼的漢軍騎兵,已經拔出了自己的馬刀,準備衝鋒了。
“他們完蛋了……”陳嬌說道。
而跟在陳嬌陳須兄弟身後的鮮卑王丘可具和烏恒王槐裡則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怕的,恐怖的,號稱無敵的匈奴騎兵,被漢朝人的民兵,打的落花流水,甚至毫無反抗能力。
“這就是漢朝的民兵?”槐裡喃喃自語:“太可怕了!”
丘可具更是慶幸不已,自己當初跪舔的及時。
不然的話,恐怕現在自己已經是一具枯骨了。
而且,漢朝的民兵就已經如此厲害了。
那正規軍呢?那傳說中的野戰兵團呢?那可怕的神騎呢?
豈不是要上天的節奏了?
這樣想著,丘可具就跪下來,對陳嬌說道:“都尉,請下令吧!奴才願意為都尉去將那些匈奴人的腦袋割下來!”
烏恒王槐裡也立刻跟著跪下來獻媚說道:“烏恒願意立刻發動全族所有騎兵,封堵這些匈奴賊子的退路,不讓一個賊子逃回去!”
烏恒人因為他們的傳統祖庭不在匈奴騎兵的進軍路線上,所以依然有著一定的實力。
本來,烏恒王隻是隨便來漢朝這邊看看情況的。
但現在,匈奴人連漢朝的民兵都不是對手。
那他們肯定要敗亡了。
對遊牧民來說,雪中送炭這種事情是很少見的。
但落井下石,卻幾乎是所有遊牧民共同的天賦!
更何況,對烏恒人來說,匈奴就是他們的世仇和敵人!
與鮮卑不同,烏恒部族是由東胡參與的本部貴族組成的,他們世代都有教訓,都有教育自己的人民,勿忘滅國之恨。
論起打匈奴的勁頭,烏恒跟小月氏都屬於那種隻要喊一聲,絕對願意自帶乾糧幫忙作戰的部族!
陳嬌看了看遠方的戰場——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了。
列在兩翼的騎兵,分彆是來自於細柳營屯墾團和羽林衛屯墾團的騎兵。
他們接受的是最正規的漢軍訓練,甚至使用的都是現役的漢軍野戰騎兵標配裝備。
據說連護濊軍的騎兵,在與他們演練後,也自愧不如,認為這兩支騎兵已經擁有了可以充當漢軍主力的箭頭的資格。
當這兩支騎兵發起攻擊後,已經被漢軍步兵搞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匈奴騎兵,基本上已經沒有掙紮的餘力了。
關鍵就看他們能逃回去多少?
倒是烏恒王的提議,讓陳嬌更感興趣一些。
若能封堵住這些匈奴人的退路,將他們全部留在安東……
那……
三萬多個人頭,就像魔鬼的低語,讓陳嬌根本把持不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