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鼎在中國,自古以來就與國家、社稷密不可分。
鼎不可輕動的概念,深入人心。
是以,自從當年,這個鼎被以隆重的禮儀,恭迎到漢太宗的神廟之**奉起來以後,就很少動騰了。
唯有每年祭祖,才舍得抬出來,讓劉氏的先祖,通過這個鼎來接受香火祭祀犧牲血食。
如今,劉徹要將這個鼎送去百越各族展覽,自然,立刻就引發了震動。
汲黯幾乎是馬上就勸道:“陛下,寶鼎,神器也!萬不能輕動!”
劉徹卻是笑著搖搖頭:“朕為天下王,越人亦朕子民!且夫,先王作九鼎,乃為教化萬民……寶鼎供奉於宗廟,不過一死物,若能展於越人之前,使得蒙先王之教,知中國之貴,功莫大焉!”
後世,曾有佛骨舍利,引發萬人空巷,千萬信眾前往祭拜。
如今,這九鼎之一,至少是比佛骨舍利牛逼一萬倍的聖物!
最起碼,在包括越人在內的諸夏民族眼中是如此的。
它是如此的神聖,以至於連皇帝,連天子都需要它來點綴自己的威權,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它存在的本身,就是諸夏民族的驕傲!
放在宮裡和宗廟之中,這個鼎,也不過是一些青銅而已。
但它走出宮廷,卻可勝卻百萬雄獅!
當然了,也唯有劉徹這樣的君王,方有這個膽魄和能力,可以動用九鼎。
“駱愛卿,有虎賁之威,寶鼎之助,卿還擔憂嗎?”劉徹笑眯眯的問著駱郢。
後者自然是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若果如此,臣為百越諸族,謝過陛下!”
有了中國的虎賁衛大軍鎮壓,又有那寶鼎相助,駱郢是什麼也不怕了!
來文的,那個越人貴族,敢在寶鼎這種先王的神器麵前紮刺?
得寶鼎之助,無論是尾大不掉的宗室貴族,還是那些山溝溝裡的百越部族,都隻能選擇跪下唱征服。
即使有人狗急跳牆,在虎賁衛麵前,他們的反抗不比小孩子更有力氣。
最重要的是——駱郢知道,若如天子之言,那麼,閩越王國從此就將掀開新的一頁!
從此,閩江上下,百越各族,都將脫離原始、蠻荒和野蠻,走入文明。
從此,越漢一體,無分彼此。
從此,文明和王化,將照入古老的閩江上下,哪怕是一個越人的孩子,也有機會讀書識字,也有機會登堂入室,也有機會頌孔孟而言商韓。
更重要的是——有此功勳,他這閩越王室,足可保千年富貴,遺澤再潤數十世!
這是很重要的!
駱氏為何能夠在閩越稱王?
&nax?還是他父祖特彆牛逼?
都不是!
在長安,接受了教育,看了那麼多書以後,駱郢很清楚,他和他的家族之所以能稱王。
隻有一個原因——他們是禹皇的子孫,勾踐大王的嫡係血脈!
越人隻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擁戴和支持駱氏稱王。
沒有這個緣故,你駱氏算那根蔥?
禹皇遺澤,到今天,其實已經差不多消耗殆儘了。
閩江流域的部族,對長治也不怎麼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