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名金丹大能,在皂袍老者和呂長春的聯手之下,居然就這般輕易的隕落了,然而這一切,從呂長春突然發難開始,不過一轉眼的工夫。
對於中年婦人的死亡,呂長春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意。
他左手食指虛空一繞,遠處的數根銀針微微一頓,當即一個掉頭,對準了魔頭中的白臉青年,“嗖嗖嗖……”之聲中,激射而去。
“老家夥,你太猖狂了!”那名麵容清冷的粉裙女子,一聲嬌斥過後,身影驀然一晃,出現在了呂長春左側,白皙手掌輕輕一揚,當即一大片粉紅色花瓣飄散而出。
這些花瓣的數量之多足有上千,夾雜著陣陣異香,直奔呂長春橫掃而去。
另外一名粉裙女子,其妙曼身姿隻是幾個閃動,便悄然來到了呂長春的另一側。
她長袖揮舞間,一群粉紅色蝴蝶幻化而出,這些蝴蝶扇動著翅膀,懸於空中,各自站位,隱約間蘊含了某套陣法的影子,眾蝴蝶呼嘯而出時,與另一邊的清冷女子形成夾擊之勢。
直到這時,兩名美麗的粉裙女子終於反應了過來,急忙上前相助。
麵對二女犀利而又默契的夾擊,呂長春卻隻是冷笑一聲,沒有絲毫畏懼之意。
他一隻大手五指連彈不已,操控著數根銀色鋼針對白臉中年進行攻擊,試圖尋機將對方一擊斃命,而另一隻手則是飛快的點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一股血色霧氣當即從他的天靈蓋一湧而出。
一股股血霧升騰而起,於他頭頂三丈處滾滾一凝,須臾之間,化為了一個麵相猙獰的血妖頭顱,這顆頭顱兩丈之巨,闊口獠牙,頭生獨角,雙目紅中透紫,散發著妖異光芒。
這顆頭顱血氣滔天,在呂長春的法訣催動下,張開大嘴,猛的一吸氣,一股磅礴無比的吸力立刻湧現而出,四方橫掃。
下一刻,血妖頭顱附近數丈之地,狂風嘶吼,到處都充斥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暴力量。
七八棵大樹拔地而出,一閃沒入到了血妖大口中不見,大地掀起了一層土壤,土石方一紛飛而起,便驟然倒卷,連同土屑中摻雜的花草,被血妖頭顱一口吸了進去。
在這股恐怖吸力的拉扯之下,那看似玄妙莫測的粉紅色花瓣以及漫天飛舞的蝴蝶,就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不受控製的呼嘯而出,一下子沒入到了血妖頭顱的大口之中。
彆說這些有形之物,就是天地靈氣,也都在這一刻整體橫移,似乎要被血妖吞噬。
兩名粉裙女子花容失色,紛紛施展秘術,身形模糊中,於第一時間退後了數十丈遠,堪堪躲開那股磅礴吸力的籠罩範圍。
血妖頭顱隻是“天妖地魔神功”中的天妖部分,而血妖頭顱適才發動的一擊,又僅僅是天妖部分的一種神通而已,居然就有這般威勢,可以想象,若是將“天妖地魔神功”全麵展開,那會是何等恐怖的一番景象?
如此一幕,讓兩女心中一寒,她們縱然還有諸多手段沒有施展,但想來也多半不是這位呂門主的敵手,對方實在太強大了,強大的超乎了她們的想象。
呂長春一擊將二女震懾而開後,並未對她們繼續攻擊,而是催動血妖頭顱於空中徐徐轉動,血妖雙目紫芒閃爍不定,仿佛是在警戒。
做完這些,呂長春騰出手來,全力催動成套銀針,不斷的從漆黑魔頭群中進入鑽出,但是始終不曾建功,也不知道白臉青年在裡麵到底動用了何種手段,竟然可以抵擋一二。
兩者短時間僵持不下之時,呂長春眉頭一皺,指間乾坤戒一晃,就想從中取出某件法寶。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名身受重傷的皂袍老者,卻是掙紮著站起身來,雙手十指驀然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忽然,他大袖一甩,一個金色銅環一飛而出,迎風一晃過後,化為了半丈大小,金光燦爛,一閃出現在了眾魔頭上方。
粗大的銅環一落而下,將魔頭套在了中間,隨即驟然一緊,金色銅環急速縮小。
呂長春見狀,微微一笑,手中法訣一變,無數顆漆黑魔頭立刻一散而開。
隻見此時的白臉青年,麵色蒼白中,上半身連同雙臂,被一個金色銅環禁錮在了那裡,無法動彈,銅環法寶似乎具備了某種奇異的能量,使得青年短時間內無法調集體內的法力。
這一次出手過後,皂袍老者仿佛一下子老了數十歲,身體一顫,萎頓在了地上。
“諸葛冕,你這個卑鄙小人!我與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白臉青年眼中竟然沒有流露出驚懼之色,而是充滿了憤怒,還有滔天的恨意,衝著皂袍老者淒厲咆哮。
皂袍老者卻是閉上了雙目,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當即開始運功調養起來。
“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呂長春平靜開口,手指微微一動之下,不遠處寒芒一閃,數根銀針劃來,直接穿透白臉青年頭顱而過,讓其咆哮之聲戛然而止。
此刻,白臉青年已經斃命而亡了,但是一雙眼睛卻猶自在那瞪著,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恨意,死死盯著皂袍老者,當真是死不瞑目。
“二位仙子,該輪到你們了。”呂長春轉頭看向那名麵容清冷的粉裙女子,淡淡開口。
“走!”清冷女子心中一沉,毫不遲疑的展開了某種秘術,“砰”的一聲,整個嬌軀立刻爆裂而開,化為了一團粉紅色霧氣消散一空。
同一時間,百餘丈外的半空中,清冷女子的身形憑空浮現,隨即再次爆開,轉眼出現在了二百丈外。
就這樣,僅僅數個呼吸的工夫,那名清冷女子便已逃出了千丈之遠,隨即化作一道長虹,頭也不回的破空而走,看其樣子,這一次是真的打算徹底離開了。
另一名粉裙女子,展開了相差不多的逃遁秘術,消失在了另一邊的天際之中。
呂長春冷冷的看著二女離開,卻沒有追擊的意思,抬手一招,將白臉青年和中年婦人的乾坤戒收了起來,隨即一縷神念掃出,探查著附近每一處角落。
在這一過程中,他頭頂上方的血妖頭顱依舊在那裡徐徐轉動,雙目紫芒閃爍,不曾消散。
因為在他剛才戰鬥的時候,隱約間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神念,故而此刻仍需謹慎。
呂長春當時心中大凜,還以為是那個人呢。
不過這一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這股神念縱然強大之極,就算比起自己來都不相上下,但是畢竟還沒有脫離金丹境界的範圍,應是另有其人。
……
“這個人是你找來的麼?”杜凡將神念一收而回,麵色有些震驚。
“是的,如果我沒有看錯,他應該就是我未曾見過麵的三十九叔。”任子文隻是略一思量,便點了點頭。
“三十九叔……你到底有多少個叔叔伯伯啊?”一聽這話,杜凡頓感愕然。
“至少也有幾百個吧,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管他呢,大家族,就是麻煩。”任子文聳了聳肩,對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大家族……嗯,確實夠大,你剛才說的應該隻是任家主脈吧,若是算上支脈,說你有上千個叔叔嬸嬸,我都信。”杜凡吐出口氣,覺得此事有點不可思議。
“彆說這些了,我們現在出去麼?”任子文神色一正,衝杜凡問了一句。
“既然是自己人,當然出去了,難不成我們還一輩子躲在這個山洞裡?”杜凡立刻開口。
“你確定?”任子文忽然麵露一絲古怪。
“嗯?此事可有什麼不妥麼?”杜凡愣了一下。
“剛才那些人可都是叫他呂門主的,而且這位呂門主還曾言道,他來此地就是為了替他的侄兒報仇,難道通過這些蛛絲馬跡,你就沒有什麼聯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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