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道人、呂長春、司空五兒微不可查的互望了一眼,雙手驀然一掐訣,就要有所動作。
可就在這時,天空驟然一暗,無儘灰雲滾滾而來,瞬間就將整個蒼穹遮蓋,一股讓此地所有金丹大能都忍不住一陣心悸的強大靈壓轟然降臨,恐懼之意浮現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桑青道人、呂長春、司空五兒三人,在感受到那股恐怖靈壓的一刹那,頓時心中大凜,手中法訣一滯,目中帶著駭然之色,“刷”的一下朝某個方向望了過去。
施轅帝和許盟主兩方勢力同樣如此,臉上均都現出了震驚之意,一個個噤若寒蟬,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在這一刻,緊張氣氛彌漫,所有人都肅手而立,竟然都沒有了繼續出手的意思。
“這就是元嬰的氣息麼……”特殊法陣之中,杜凡神色肅穆,凝望遠方,口中喃喃低語。
隻見蒼穹之上,一座巨山虛影沉浮不定,高也不知道幾萬裡,浩瀚無垠,遠遠看去,竟然占據了大半個天地,威勢無與倫比,一股壓抑到了極致的氣息席卷八方。
若是仔細凝望,便會發現,巨山虛影中央處,一個石塊懸浮在那裡,通體散發古樸光芒,那座橫貫天地的龐然巨山虛影,就是由這個石塊散發的光芒而幻化出來的。
事實上,那不是一個石塊,而是一座千丈高的巍峨石山,隻不過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外加巨山虛影的襯托,這才將千餘丈高的石山顯得如同是一個小小的石塊,微不足道。
不多時,一聲驚天巨響傳出,兩道宛如黑點一樣的人影從巨山虛影中衝出,直奔杜凡這邊襲來。
這二人的遁速之快,遠非金丹修士可比,每一次閃動,都仿佛撕裂虛空一般,瞬息間橫跨百餘丈,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不到,便從萬裡之外穿梭而來。
不過看情形,這兩個人似乎有些狼狽,情況不是太妙的樣子。
此時已經可以看清,這兩道遁光中,分彆是一名白發老者和一名錦袍中年,二人此刻儘管狼狽,但是杜凡仍然一眼就能夠看出,他們是元嬰期修士,修真界中真正的大能之士。
白發老者和錦袍中年身後的石山,如影隨形一般,始終跟隨,且速度更加恐怖,往往二人剛一逃出,不過數息時間,巨山虛影便會一壓而來,再次將這二人籠罩其內。
然而,每一次巨山虛影的籠罩,都會讓這二人氣息弱上一分,若非他們修為足夠強悍,同時身懷不少重寶和保命神通,恐怕也堅持不到現在。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兩名元嬰大能呼嘯而至,二話不說,紛紛祭出法寶,直接擊向了桑青道人、呂長春等人先前破開的法陣凹坑之中。
在這一刻,無論是桑青道人那裡,還是許盟主和施轅帝等人,全都在神色駭然中倒退而出,不願涉及到元嬰級彆的大戰之中,否則多半要落下一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一路下來,我對你二人始終留手,眼下是你們最後的機會,若是再一意孤行,可就莫怪我不顧及昔日之情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驀然傳出,威嚴無比,八方回蕩。
這聲音出現的一瞬,杜凡和任子文瞳孔猛的一縮。
他們立刻就聽出來了,這個聲音主人,正是當初在黃金聖殿中,組織四場試煉的那個老者,而且在第三場天降隕石的試煉中,也不知道那個老家夥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曾對他二人百般刁難,弄的他們十分狼狽,均都受了不小的外傷。
沒想到這個神秘老者竟然離開了黃金聖殿,真身降臨此地,這讓杜凡和任子文深感詫異的同時,又不禁暗自咬牙啊。
在他們看來,這個老者實在是太可恨了,多半是個為老不尊的家夥。
杜凡二人心中所想,如果被那位神秘老者知曉,也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白發老者和錦袍中年臉色極為難看,聞言不語,全力操控手中法寶,不斷轟擊法陣凹陷處,元嬰大能的攻擊威勢自然不是桑青道人他們可比的,眼看再有幾下,就可以將之洞穿了。
“哼!”
一聲冷哼傳出時,巨山虛影一個模糊過後,光芒瘋狂倒卷,一斂沒入到了千丈石山之中。
這個時候可以看到,石山之巔,三道人影迎風而立,在他們身上,雖然沒有法力波動,但卻有滄桑古老之意透體而出,形成的氣息之強,絲毫不亞於元嬰修士,甚至還隱在其上。
中間那人,是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雙手倒背,目中電芒閃爍,不怒自威。
高大老者身旁兩側,一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女靜靜站立,神色無悲無喜,很是淡漠。
“就是他麼?”杜凡目光落到高大老者身上,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芒。
“他們三個,都是真正的古域之人,不修法力,不修真氣,隻修體魄,還有古神之力,個體戰力非常強悍,一名古域中人,可戰三名同階武者。”任子文的目光在高大老者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雙目一閃,忽然開口。
杜凡深吸口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還不住手麼?”高大老者歎了口氣,手臂抬起,五指一分,虛空一握。
刹那之間,天昏地暗,風起雲湧,成片的烏雲驟然翻滾,刹那凝聚出了一隻灰色巨手,數百丈大小,其內電閃雷鳴,威能滔天,轟然降臨,往錦袍中年那裡一把抓去。
錦袍中年麵露瘋狂之意,大手掄起,猛然一錘胸膛,一口精血當即噴出,懸於空中,不散不滅,隨著中年數道法訣打出,精血一陣漲縮過後,赫然化為了一根枝條。
這根枝條丈許左右,通體血紅,枝條體表,一枚枚米粒大小的赤色符文若隱若現,其內蘊含無上奧義,仿佛可以撼動靈魂,端得是詭異萬分。
血色枝條隻是輕輕一個擺動,立刻扶搖直上,迎向了從天而降的恐怖巨手。
血色枝條僅有丈許,而由滾滾烏雲凝聚出來的巨手卻足有數百丈,兩者完全不成比例,猶如青鯉對鯨鯊,燕雀對鯤鵬,給人一種視覺上的不協調感。
然而就在兩者撞擊的一瞬間,一聲轟鳴過後,烏雲巨手竟然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潰散而滅,而那根血色枝條,則隻是光芒暗淡了幾分,而後一個閃爍,往高大老者那裡激射而去。
高大老者見狀,神色不變,抬手衝血色枝條隔空一點,未見任何術法幻化,那根枝條卻是一下子頓住了去勢,一個扭曲過後,“砰”的一聲爆裂而開,化為了一篷血霧就此消散。
血色枝條崩潰時,錦袍中年好似受到了法術的反噬,忽然麵容慘白,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踉踉蹌蹌,竟是一副虛弱到了極致、站立不穩的樣子。
千丈石山上,高大老者左右的中年男女,向前大步一踏,身形齊齊融入虛無之中不見了蹤影,轉眼間,數百丈外,兩道人影閃現,正是先前那一男一女。
此時的男女二人,不僅一下子橫穿數百丈虛無,更是在身體浮現而出的一瞬,體形莫名的高大了倍許有餘,此刻竟然身高丈許,顯得是魁梧異常。
這還不算完,二人腳步一動,再次踏入虛無中不見,下一刻,二人在前方數百丈外走出時,身形再次暴漲,化為了兩丈高的樣子,而後又是一步踏出……
就這樣,四五步之後,當中年男女二人出現在數千丈外,來到那名白發老者的麵前時,二人的身高,赫然達到了三十多丈之巨,宛如一座小山,矗立在那裡,對白發老者冷漠俯視。
白發老者見狀,心頓時沉到了穀底,臉色已是難看至極。
“轟……”一聲巨響傳出,緊接著又是一聲淒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