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杜凡神色的從容便可看出,這一擊他並沒有往鬼引棒中灌注法力,隻是憑借這件鬼道法寶的材質堅固和外在強悍,以一種近乎簡單粗暴的方式,就這麼往對手身上招呼了過去。
“叮叮當當”一陣金屬撞擊聲音傳出,僅僅一瞬間,李宗奇手中的彎刀就化為一片讓人眼花繚亂的刀影,和粗大的鬼引棒交擊了不下數百次,火星直冒,鏘鏘作響。
奈何鬼引棒堅不可摧,又重若萬鈞,在無數刀影中猶如開天之光,一路摧枯拉朽,眼看下一刻就要突破重重阻撓,砸在李宗奇的頭顱之上了,卻依舊威勢不減。
所有人都不懷疑,倘若李宗奇被這一棒子砸中,那即將呈現的必然是一副頭顱爆開、腦漿四濺的血腥場麵。
李宗奇瞳孔驟然收縮,再次舞出一片刀影過後,猛然一跺足,身體刹那橫移,避開了對方的當頭一棒。
“轟”的一聲,鬼引棒險之又險的緊貼著李宗奇肩頭砸在了地麵上,頓時大地碎裂,土屑紛飛,原地憑空現出了一口丈許大的深坑。
一見此幕,群雄無不駭然,要知道這裡可是寒家的演武場,周圍一切設施都是做過特殊處理的,包括眾人腳下的地麵,豈是那麼容易就能人為的毀出一口大坑?
杜凡對這一切不管不顧,金鶴虛影閃爍間,身體再次化為一道金光一掠而出,轉眼出現在李宗奇麵前,手臂猛的一揮,又是一棒子甩了出去。
李宗奇嘴角一抽,這次他隻是抬手簡單的舞出了幾個刀花,略微加以阻擋,便毫不遲疑的展開身法,迅速躲避開來。
經過第一次的交手,他已經深知對方黑鐵棍的霸道,絕不是自己的無影刀可以硬憾的。
這一次,杜凡的力道控製的不錯,並沒有像適才那樣破壞演武場,在鬼引棒即將臨近地麵的時候,手腕巧妙的一個轉動,鬼引棒貼著地麵平行劃過,隨即順勢一起,再次形成了攻勢,帶動他的身體,直追敵手而去。
李宗奇無奈,隻能展開一套頗為玄妙的步法,閃轉騰挪,與對方周旋。
杜凡手持鬼引棒,大開大合,有進無退,越用越順手,越打越有心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暢快之感。
相比之下,李宗奇滿頭大汗,叫苦不迭,隻剩下退避鋒芒、勉強周旋的份兒了。
李宗奇此刻很憋屈,他以往施展無影刀,與修真者對戰那是無往而不利,這不僅是因為他出刀速度奇快無比,主要是他運用出了這套刀法的巧妙暗勁,可以破開築基境範圍內的一切法術。
不然的話,即便刀法再快,抵禦不了法術的威能也是無用,就好比此刻的他麵對鬼引棒一樣……
反觀杜凡,他此時的戰語就一句話:任你刀法千變萬化,我隻一棒砸下!
在絕對實力麵前,無需花哨,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
演武場中觀戰的眾人都有些發愣,修真者不都是掐訣施法、儘顯優雅麼,現在怎麼演變成拎著一根又粗又大又黑的鐵棒子、追著人屁股後麵滿場狂砸的場麵了……
簡直太野蠻,太給勁了!
“爽!”杜凡忽然一聲大喝,淩空躍起,一棒落下時,李宗奇手中的彎刀終於不堪重負,“砰”的一聲,爆裂成無數碎片,徹底毀了。
李宗奇驚怒交加,麵色有些難看,急速後退的同時,右手虛空一抓,再次出現一把彎刀,不過觀其材質,此刀與上一把彎刀相比,在品階上明顯不如。
“可以結束了,李宗奇敗。”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徹全場,聲音的主人卻不是寒雲杉,而是來自下方人群中。
眾人目光紛紛掃去,隻見說話之人是一名翩翩公子,手中持著一把折鐵扇,神色從容,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風流倜儻,氣質不凡。
杜凡神念一掃,不禁心中微動,此人他有印象,曾經在一處海選之地,這個翩翩公子憑借手中一把折鐵扇大放光彩,敗退十名武道挑戰者,守擂成功,提前獲得下一輪場次的挑戰資格。
毫無疑問,此人和杜凡一樣,拿到了比武招親的最終資格,甚至可以說,這個人即便是在這一百二十人中,也屬於名列前茅的存在,被認定為最有可能奪魁的熱門人物之一。
翩翩公子此時開口,便從側麵說明了他的身份,他是李家之人!
果然,很快就有議論之聲從人群中傳出。
“他就是李宗汶,李家年輕一代的第一天驕,在他很小的時候,十八般武藝就已樣樣精通,然而他卻隻對扇類武器情有獨鐘,如今一把折鐵扇在手,多年來未嘗一敗。”
“據說此人和慕容世家的慕容柳兒有婚約,先前我還真沒注意到他,他怎麼也來參加寒千雪的比武招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