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這部靈樞真經殘篇的內容,主要是用來擴充經脈的寬度和韌度,可以讓體內經脈承受和運轉更多的法力。
經脈也算是法力最為重要的一個載體,這就在無形之中增加了我體內法力的存儲量,而且這種增加是隨著自身修為境界的提高,成倍數形式增長的。
如此一來,我日後與人鬥法時,施展那些大威能神通手段所承受的壓力就會小上很多。
某一種法術,如果說同境界的其他人在短時間之內,隻能施展一次,而我卻有可能施展五次……這是多麼大的一個便宜啊!
還有,擴充和改造後的經脈,具有對體內法力自主提純的功能,同時還對各種功法的修煉速度有相應的提升效果,單是這兩卷經文,就足夠逆天了。”
杜凡有些恍惚,因為幸福來的太突然了,難道說從這一刻起,他便可以逐漸開始擺脫掉修真資質天下倒數第一的名頭,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成為一個資質卓越的天才修士了?!!
或者說,即便不嗑藥,他也能正常修煉了?!
其實,靈樞真經最逆天的地方還不止於此。
靈樞真經可謂是萬法通,不止修真者可以修煉,武者或者其他類型的修行者同樣可以修煉,隻要修行的本質是通過經脈促成的,那麼靈樞真經就是萬能的!
不過,杜凡對那傳說中的靈武雙修沒有興趣。
他很清楚,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賦幾乎為零,否則就不會連真氣都修煉不出來了,而且他也沒有那個精力,非要說雙修的話,法體雙修還差不多。
興奮過後,杜凡漸漸沉靜下來,閉目調息,調整狀態,不多時,繼續參悟起了靈樞真經。
……
半個月後,正在盤膝閉目的杜凡,身體忽然以盤坐的姿勢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緩緩旋轉,一陣狂風無中生有。
半空中的杜凡,長發飛舞,衣袍鼓脹,體表浮現一層淡黃色光輝……
宮殿之外的萬裡長空中,刹那之間,烏雲密布,閃電繚繞,大雨傾盆,一陣陣濃鬱至極的天地本源之力如同潮水一般從八方湧來,化作一口漩渦,瘋狂的鑽入到了地下宮殿中。
一塊巨石上,正在閉目調息的冬銀島主,雙目倏地睜開,望著天地異變的景象,呼吸猛的一窒,心跳也在這一刻停止了,眼神中流露出了強烈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練成了?……這怎麼可能,當年師尊練成其中一卷,用了八年時間,而我練成一卷,足足花費了十五年,我那些驚才絕豔的師兄師姐,更是終其一生都與此經無緣……”
“不可能!不可能啊……這才過去半個月,他怎麼可能練成!!”
冬銀島主身體震顫,目光茫然,口中低語如同夢囈,往日雲淡風輕的氣質蕩然無存。
……
地下宮殿中,杜凡麵孔扭曲,青筋凸鼓,亂發飛揚,眉宇間現出濃烈的痛苦之色。
此時,他置身在一個近乎液態的奇異漩渦中,這是天地本源濃鬱到極致的體現,絲絲縷縷的天地本源好似化身成了一條條纖細的小蛇,順著他的口鼻、耳朵、毛孔等鑽入到了體內,並在入體的一瞬間,化為了精純至極的法力,充斥在各大經脈中。
杜凡體內的經脈,要比半月前粗大了許多,甚至在這半個月裡,還貫通了不少原本並不可見的隱藏經脈,各種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經脈,遍布在他的身體中,縱橫交錯,比蜘蛛網還要密集。
經脈本無形,但在這一刻,由於各處經脈之中的法力瘋狂翻湧,一根根經脈閃爍起了奇異光芒,宛如銀河流淌,使得無形經脈神奇般的化為了有形。
現在的他,體內法力浩蕩,卻又精純無比,這已經不是築基境應有的體現了。
“啊!……”許久之後,杜凡陡然一聲長嘯,聲音嘹亮,穿透宮殿,直衝霄漢,回蕩在蒼穹之上,同時也震散了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天地本源。
杜凡的長嘯聲足足持續了一刻鐘,在這一刻鐘裡,周圍還未完全灌體的本源漩渦消散開來,重新均勻的分散在天地之間,肉眼不可見。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杜凡緩緩落到地麵之上,睜開雙目的一瞬間,眼中除了驚喜和疲憊,還夾雜著可惜之色。
“可惜了,修為還是低了一些,身體承受有限,沒能將這次灌體的機會發揮出最大作用,浪費了太多的天地本源,如果是在金丹前期完成第一次灌體……不,哪怕是在築基期大圓滿,效果都要比現在強上一倍不止。”
杜凡望向虛無,好似想要捕捉到那已經消散至不可見的天地本源,唉聲歎氣。
“多好的一次機會啊,還未充分利用,就這麼完事了。”杜凡再次歎了一口氣。
一頓飯的工夫後,他才從悵然的情緒中走出,神念內視,檢查起了自身的變化。
“築基期大圓滿巔峰階段,再向前邁出一步,就是這一階段的臨界點,也就是半步金丹,而後沉澱數載,鞏固一段時間,做好萬全準備,就可以嘗試結丹了。”
“不得不說,這一次本源灌體,將我的修行曆程一下子向前推進了至少十年……”
“從修真資質上來說,靈根沒有變化,還是隱形水靈根,不過由於經脈的改造和升華,現在的我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吸收,要超出以往太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這相當於以後天之盈彌補先天之虧。”
“以我現在的資質和修煉速度,在九州大陸的小型修真門派裡,應該可以躋身為核心弟子了吧……”
杜凡自嘲的笑了笑,想起這些年來資質上的不足,以及經常受到的鄙視,不免一陣唏噓。
“從來到這裡開始,算算日子也有半個月了,還好,沒有耽誤正事,寒家那邊,現在已經進行到寒千雪比武招親那一步了,以她的實力,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嫁出去吧。”
杜凡手扶下巴,注意力從自身轉移出去,思維開始散亂起來。
“嘿嘿,以我現在的修為和法力的充盈程度,打敗那個女人多半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吧,真想看到驕傲如她,被我打敗之後的樣子,應該是很挫敗,很不服吧,嘿嘿……”
杜凡嘿嘿的乾笑了兩聲,半晌又搖了搖頭,不再去胡思亂想了。
由寒千雪親自坐鎮的那個終極比武擂台,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上去,如今寒玄霜的消息已經打探到了,對他而言,這場帶有目的性的比武招親,也該到此為止了。
“寒家那裡還有一部丹海經……算了,現在的我,根本搞不定這件事情,以後若有機會再說吧。”杜凡雙目一亮,緊接著又是一暗。
他站了起來,往前走兩步,深吸口氣,猛然大吼道:“冬銀前輩,晚輩已經將靈樞真經其中一卷修煉完成了,您快點放我出去吧!”
話音剛落,杜凡便覺眼前一花,一陣空間扭曲過後,赫然出現在了宮殿之外的地麵上。
……
冬銀島主盤坐在巨石上,此刻的他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看了杜凡一眼,淡淡道:“很好,看來天算前輩所說的天選之人,多半沒有問題。”
“多謝前輩!”杜凡忽然神色一正,袖袍一抖,對著冬銀島主深深一拜,神情誠懇真摯。
“寒家那部丹海經,不是沒有機會,你要儘力爭取。”冬銀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突然說出了一句讓杜凡大感愕然的話語。
“嗯?”杜凡霍然抬頭,雙目精芒閃爍。
“雪兒的比武招親雖然是寒家做的一場戲,但是機緣就在這場戲中,你要好好把握,倘若有緣,可得經書。”冬銀淡淡道。
“晚輩不懂,還請前輩明示。”杜凡聽的一頭霧水。
“無需懂。”冬銀神秘一笑,沒有解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