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馨趴在被窩裡,捧著一個黃屏諾基亞,發出一條短信:“道明哥哥,你睡了麼?”
李道明同樣以短信回:“剛要睡,被你一個短信吵醒了!”
梁馨:“你知道今天義父去學校了麼?”
李道明:“當然知道了,義父懷疑我們在學校裡和某某某處對象,於是就找咱們班主任談了一節課。”
梁馨:“下午班主任找你出去就是因為這事兒啊,那肯定沒有結果了,你又沒和誰誰誰真處對象,唉,義父也真是的,我們這麼乖,怎麼可能早戀呢。”
李道明:“怎麼不可能?你知道義父上個月給我們交了多少錢的電話費麼?”
梁馨:“多少?”
李道明:“四千!”
梁馨:“有這麼多?”
李道明:“你以為呢,義父查賬單了,上個月,隻是短信我們就各發出一萬八千多條,一萬八!義父要是還不懷疑什麼才算怪了!”
梁馨:“難道義父就沒想過,這一萬八千條短信都是我們互發的?”
李道明:“你還說呢,我們整天形影不離,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逃課,在學校還是同桌,晚上回來就隔著一堵牆,正常人誰能想到咱倆一個月互發了一萬八千條短信啊!!”
梁馨:“那你怎麼不和義父說實話呢,他就這麼來咱學校找老師去了,多尷尬啊。”
李道明:“要說你說,反正我是說不出口,腦殘也乾不出來這事兒啊。
還有,義父不好和你說什麼,但是他已經找我談過了,從下個月開始,他不會再給咱倆交電話費了,要麼停機,要麼自己想辦法,對了,零花錢也沒了!這都拜你所賜!”
梁馨:“零花錢都沒啦?”
李道明:“沒了!”
梁馨:“嗚嗚,以後沒有旺仔小饅頭吃了,好傷心啊,你快點過來安慰安慰我。”
李道明:“彆鬨,快睡覺吧。”
梁馨:“不,你過來,咱倆玩小霸王,你還記得魂鬥羅和超級瑪麗那張四合一的卡麼,這些年都沒找到,原來是被義父藏在客廳的電視機後麵了,昨天剛被我翻出來。”
李道明:“玩什麼小霸王,快點睡覺,數學老師把明天的早自習給要去了,我們不能遲到。
對了,那台小霸王還有四合一的卡,你找機會趕緊放回原處,這都快考試了,涉及到高二分文理班,義父發現肯定罵死你!”
梁馨:“我感冒了。”
李道明:“啥,感冒了?真的假的?”
梁馨:“我發燒了,頭疼,咳嗽,流鼻涕,嗓子腫,眩暈,惡心,要死啦,非常難受!”
李道明:“這麼嚴重?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啊,你那有藥麼?”
梁馨:“沒有,上次感冒的時候都吃沒了,你那有麼?”
李道明:“我這還有一盒雙黃連口服液,你先喝一個試試,要是不行你穿好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梁馨:“那你給我送過來,再陪我說說話,一直發短信,手指都酸死了。”
李道明:“不行,男女授受不親,你都已經躺下了,我怎麼能去你屋子?!我現在就把雙黃連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
梁馨:“你給我送來。”
李道明:“不行,自己去客廳拿。”
梁馨:“你心裡有鬼,對我有壞想法?”
李道明:“什麼有鬼,什麼壞想法?”
梁馨:“你喜歡我,對我有男女之情。”
李道明:“你是不是感冒燒糊塗了,能彆胡說八道麼?”
梁馨:“那你把我當什麼?”
李道明:“自然是妹妹了。”
梁馨:“如果你把我當妹妹,哪裡還有授受不親一說?你就是心裡有鬼,才會整天想入非非,你要是真把我當妹妹,自然心胸坦蕩,不會有那麼多壞想法的!”
李道明:“……”
梁馨:“你分明就是喜歡我。”
李道明:“……”
梁馨:“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梁馨:“我感冒了,都難受死了,你居然不理我?!!”
梁馨:“嗚嗚,最疼我的道明哥哥都不管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就讓我一個人病死在這冰冷的床沿上吧,好傷心,好難過……”
李道明:“彆磨嘰了,開門!”
梁馨:“嘻嘻,來了。”
……
“唉,童年就這麼悄然流逝了,還記得當初的我們,總希望時間能夠過的快一點,盼著下課,盼著放學,盼著假期,盼著上大學之後沒心沒肺的生活……
可是盼著盼著,我們就老了。
道明哥哥,我現在想讓時間慢下來。”梁馨忽然有些惆悵。
“老什麼老,我剛二十歲,你才十八。”李道明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一邊用竹簽紮起一個魚丸,放進了嘴裡。
大學校園裡,李道明和梁馨正漫步在落葉繽紛的梧桐樹下,一人手裡捧著一盒關東煮。
“可是,我們一輩子又能有幾個二十歲和十八歲呢……”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多愁善感的,不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