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這些花瓣還能數的過來,可是短短數息之後,入眼之處,已經是一副漫天花絮紛紛揚揚的場麵了,宛如花雨一般,雖然美輪美奐,但卻充滿了讓人心驚肉跳的殺機。
“鏘鏘……”
一乾武者,在第一時間亮出了手裡的兵器,目光緊緊盯著緩緩飄來的無邊花瓣,一個個神色凝重異常,真氣運轉之下,每一柄武器之上,都有光芒閃爍不已,那是真氣外散的體現。
杜凡四下掃了一眼,發現南宮忘我、南宮逸等武俠高手使用的兵器都是劍,寒千雪、寒玄霜不用說了,就連南宮壽司,在他那柄紫金戰斧半廢之後,備用的武器同樣是劍。
“高手果然都是用劍的,看來劍才是武道之中的正統兵器。”杜凡神色一動,這般想到,同時暗暗發誓,等自己出去之後,一定要想辦法弄個劍類的法寶碎片,或者乾脆弄個法寶。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分心!”杜凡明顯魂遊天外的表情落入寒千雪眼中,讓此女相當的無奈,她沒好氣的用手中長劍輕輕拍了一下杜凡臂膀,加以提醒。
“哦,沒事。”杜凡手臂一震,鬼引棒浮現而出,卻用嫌棄的目光望著這件賣相不佳的鬼道法寶,連連搖頭。
寒千雪輕輕一歎,好在空中那些花瓣飄蕩的速度不是很快,不然僅僅是杜凡失神那片刻間的工夫,便足以讓他付出代價了,真不知道是他藝高人膽大,還是心態好的過分。
不過此女也明白,就憑對方的手段和戰力,根本無需自己操心。
沒過多久,從七色奇花那裡散落而出花瓣,已經飄到了一乾試煉者近前。
寒千雪眸光一閃,白皙手掌輕輕一抖,長劍驀然飛舞,虛空震蕩間,一片半透明的劍幕鋪展而開,擋在了身前,花瓣落到其上,立刻被絞的粉碎。
寒千雪另一側,寒玄霜正在舞動某套玄妙劍法,其白衣身影飄忽不定,層疊不清,在她周圍的虛空中,還有地麵上,隱約可以看到點點冰晶凝結而出,附近溫度驟降,宛若寒冬臘月一般,花瓣剛一飛過來,就瞬間被一層晶瑩冰片包裹,而後“叮叮當當”的掉到了地上。
此地眾多試煉者中,武器非劍之人沒有幾個,而陸家那位黃袍青年便是其中之一,隻見他雙手各戴一隻硬皮手套,雙臂揮動,虎虎生風,一道道勁力狂湧而出,漫天花瓣同樣近不了他的身。
杜凡手持鬼引棒,將部分法力注入其內,不過這一次並未徹底激發,因為全麵激發一件法寶所需的法力太多了,彆說是他,就算是一名金丹大能都吃不消。
雖然半激發狀態的鬼引棒發揮不出多少威能,但是用來抵禦七色奇花的前期攻擊,倒也足夠了,隻見鬼引棒體表烏芒閃爍不定,每一棍揮出,都有大片花瓣為之凋零。
麵對這樣的攻擊強度,杜凡應對起來還是比較輕鬆的。
對抗花瓣之餘,他還抽空看了一眼南宮忘我,發現此人和自己一樣,出手簡單而又隨意,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將陣仗弄的很誇張。
青銅闊劍在南宮忘我手中,隻有劈、砍、掃、刺這幾個基本的動作,卻又顯得十分靈活,一點沉重感都沒有,就好似他手中握著的根本不是重劍,而是一根繡花針。
對於武學,杜凡多少也了解一些,他知道這是劍道的一種境界,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所以才會給人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南宮忘我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目光一轉,向杜凡望來,並對他善意一笑。
“厲害啊,比之寒千雪和我那位師侄陳一平,南宮忘我的劍道走的是另一條截然不同的路,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威能,但從思想和境界上,卻明顯勝過前者一籌了。
因為,在劍之一道上,寒千雪和陳一平注重的是外在挖掘和威能提升,而南宮忘我,卻大有追溯本源之意,這其中的差彆太大了。”杜凡一邊揮動鬼引棒,一邊思索。
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杜凡的思索,當他目光一轉時,正好看到寒靖楊被數片花瓣擊中,然後身影閃了幾閃,便帶著不甘之色就此消失了。
慶幸的是,在他還沒有受到太大傷害之前,便被禁製傳送走了。
對此,杜凡沒有太過意外,雖然這紛紛揚揚的花瓣,他和南宮忘我應付起來很輕鬆,但並不是說七色奇花的攻擊力不強,對於武域那些天驕而言,這等強度的攻擊已經足以致命了,何況寒靖楊本就有傷在身,所以第一個淘汰出局那是必然的事情。
隨著時間推移,七色奇花散落花瓣的速度逐漸加快,每一片花瓣蘊含的威能也逐漸增強,一乾試煉者應對起來,便顯得越發吃力了。
此時,漫天花瓣宛如密集的暴雨一般,朝眾人身上傾斜而去。
片刻過後,寒黎發出一聲嬌呼,同時被五片花瓣打中,禁製之力環繞,將她傳送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