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休手中法訣不變,也不曾回頭,隻是帶著一絲譏諷的口吻說道:“不錯,你很會找機會,現在確實是你反抗的最佳時機,不過,在你出手之前,自己最好先考慮清楚了,如果你執迷不悟,本座不介意抹去你的神魂,將你煉成一具銀甲屍將。”
“看來沒得商量了。”杜凡歎了口氣。
“哼!”耶律休冷哼一聲,右手保持掐訣不斷,維持對金甲女子的秘術施展,左手卻大袖一揮,當即一縷土黃色光霞一卷而出,於半空之中一聚一凝之下,立刻幻化出了一座百餘丈大小的山嶽,霧靄繚繞,大氣磅礴,剛一出現,就帶著一股千鈞之勢,直奔杜凡一壓而去。
杜凡見狀,自然不敢怠慢,腳踏星鬥驀然展開,帶起一連串鬼魅殘影,刹那倒退,同時身體不斷扭曲,在做了幾個十分古怪的動作之後,其體表黃芒閃爍,一隻黃熊虛影隱隱浮現。
“吼!”
下一刻,一聲狂暴的熊吼之聲陡然傳出,黃熊虛影刹那衝出杜凡身體,繼而膨脹和凝實,轉瞬之間,一隻體形足有三四丈大小的黃熊仰首立於半空之中,
隻見黃熊那一對銅鈴般的大眼血紅一片,口生獠牙,渾身毛發濃密,四肢粗壯有力,利爪之上寒光閃閃,宛如一柄柄鋒利匕首,看起來就和真實的巨熊沒有什麼兩樣,在它震耳欲聾的怒吼聲中,給人一種野性和狂暴之感。
這隻黃色巨熊,赫然是五禽戲之熊戲修至大成後的實體顯化。
當初杜凡還是築基期的時候,隻要施展小成狀態下的熊戲,就會心生狂暴、神智錯亂,不過在此戲種進階到大成之後,這種功法隱患便不複存在了。
天空一暗,百餘丈大的土黃色山嶽一壓而來。
麵對比自己大上許多倍的龐然山嶽,黃熊毫無退縮之意,它四肢狂舞,昂然咆哮,忽然身形一晃,帶著一股瘋狂肆虐的力量,迎著山嶽壓來的方向,一頭就衝了過去。
隻是一個眨眼的工夫,龐然山嶽便和狂暴黃熊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鳴回蕩,方圓千丈的虛空都為之一震。
兩者勢均力敵的對峙了七八息左右,黃熊驀然發出一聲哀吼,隨即身軀四裂,化作點點靈光一散而開。
而那龐然山嶽也沒好到哪裡去,幾乎在黃熊滅亡的一瞬間,立刻通體一陣劇烈的顫抖,而後山體寸寸瓦解,轟然崩潰,最後重新化作一縷黃霞,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耶律休見此,麵色一沉,他二話不說,左手揚起,屈指一彈,一道赤色光束閃電般射出,速度快到了極致,蹤跡不可尋,同時蘊含一股毀滅性的恐怖威能,瞬間就出現在了杜凡近前處,直取其眉心。
杜凡心中一凜,赤色光束來的如此迅疾,他想要施法阻攔已是明顯不可能了,無奈之下,隻好借助腳踏星鬥的詭異步法與之周旋,同時金鶴虛影繚繞而出,帶動著他堪堪避過了赤色光束的七八次襲擊。
當赤色光束一個盤旋,就要又一次形成攻擊的時候,杜凡終於緩過手來,從乾坤戒中飛快的取出鬼引棒,也顧不得法力激活了,手臂猛的一甩,直接一棒砸下。
“砰!”一聲脆響,赤色光束被粗大堅硬的鬼引棒一擊打散,威能頓消。
不過,那道赤色光束之中蘊含的威能真的不簡單,隻是一個接觸,就在鬼引棒這件上品法寶的體表留下了一個寸許深的孔洞,同時一股怪力滲透到了鬼引棒中,刹那傳入杜凡掌心中。
儘管杜凡的反應不慢,第一時間便調集起了附近經脈之中的渾厚法力,形成了一波又一波脈衝式的攻擊,對入體怪力進行高頻率的拆分和稀釋,最終得以化解,但他還是身體一震,並一個踉蹌,一連退出好幾步,這才穩住了身形。
“難怪這般囂張,倒也有幾分本事。”耶律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低語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想要拿下你,若是僅用一般手段,恐怕還真有些麻煩,雖然施展秘術的同時再動用滅魂指不太方便,但是在你身上花費一些代價,並不算冤枉。”
耶律休說著,忽然抬起左手,往杜凡所在隔空一點。
杜凡見狀,瞳孔不由得一縮,這一招他不陌生,孫師弟、錦袍老者、宮裝女子,皆喪命在耶律休這一指之下,想來這就是對方口中的“滅魂指”,應為上古時期了不得的一式殺招。
近些年來,儘管杜凡曆經了無數次慘烈異常的生死搏殺,但是從來未曾遇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秘術,以至於眼看著耶律休一指點出,他卻隻能乾瞪眼,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忽然,杜凡頭皮一緊,腦海中有一股涼颼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