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副盟主……”杜凡望著高空中的黃衣女子,複雜中,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
“這裡不用你管,去做你該做的事,不過醜話說在前麵,如果陳丫頭被彆人娶走,回去後,新賬舊賬我會加倍和你清算!”蕭雁掃了杜凡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隨即不再理會杜凡,一雙美眸晶瑩閃爍間,磅礴氣息爆發而出,瞬間將宋家幾名元嬰大能悉數鎖定。
杜凡聞言,內心一顫,體內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一瞬間流遍全身,他帶著感激之色深深的看了蕭雁一眼,而後二話不說,猛然轉身,化作一股金風,一衝而出時,刹那遠去。
……
婚禮現場。
陳茹、宋傑二人身披紅裝,麵對天地,完成最後一拜。
“九拜天地結束,兩位新人互立道誓。”宋家家主深吸口氣,帶著一絲迫切之色,當即走上前去,手腕一個翻轉,兩枚漆黑玉簡浮現而出。
“且慢。”唐婉眸光一閃,突然開口。
“唐仙子,有什麼問題麼?”說話之人不是宋家家主,而是那名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宋家老祖,宋青雲,他麵帶淡淡笑容,聲音很溫和,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純淨感覺,隻是在他的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絲精芒,不易被人發現。
“宋道友,這兩枚誓簡,於情於理,都應該先給小妹過目一下吧?”唐婉素手輕抬,撥弄了一下額前發絲,望著宋青雲不動聲色的說道。
“嗬嗬,唐仙子所言極是,此事的確是我們宋家考慮不周。”宋青雲展顏一笑,當即對宋家家主說道:“還愣在那裡乾什麼,唐長老說的話你沒聽見麼?”
“是。”宋家家主連忙應了一聲,而後走到唐婉身前,恭恭敬敬的將兩枚誓簡遞了過去。
唐婉接過誓簡,立刻散出兩縷神念,對兩枚誓簡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遍,結果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不過此女卻是在心裡歎了口氣,兩個孩子立下這份道誓之後,那就當真是永不背叛,相守到白頭了,沒有人可以改變,除非他們自己不想活了。
“唐仙子,這兩枚誓簡可有問題?”宋青雲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問了一句。
“沒有問題,可以開始了。”唐婉美眸波光一陣流轉過後,白皙手掌驀然一抖,兩枚誓簡當即化作兩道烏光,越過宋家家主,一閃懸浮在了陳茹和宋傑身前。
對此,宋家家主並不在意,暗中得到自家老祖的授意之後,當即對陳茹、宋傑和顏悅色的說道:“九拜天地禮成,從此以後,你二人便是雙修道侶,接下來,互立道誓。”
宋傑二話不說,手臂一個模糊,一把握住了其中一枚誓簡。
陳茹緊咬紅唇,眼中儘是哀愁,半晌後幽幽一歎,輕輕抬手,將另一枚誓簡拿到了手中。
這一刻,四周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陳茹和宋傑的身上,所有人都知道,隻要這對新人立下道誓,那麼此後生死相隨,神鬼都無法將他們拉開,同時,宋家和棲霞宗的同盟關係,將會如銅牆鐵壁一般堅固,至少千年不朽。
問天宗那裡,一名元嬰中期老者雙目精芒閃爍,他來此之前,曾得到過問天老祖授意,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對這場政治聯姻進行破壞,因為宋家和棲霞宗一旦聯盟,即便天靈根不出,也會對問天宗不利,奈何宋家早有準備,將婚禮現場布置的禁製重重,且針對己方幾位元嬰大能,都有相應的宋家元嬰牽製,實在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雁蕩宗的代表人物一個個神色複雜之極,中州三大超級宗門,問天宗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而雁蕩宗和棲霞宗的綜合底蘊原本是相差不多的,可是宋家和棲霞宗聯姻之後,再經過千百年的發展和沉澱,雁蕩宗和棲霞宗的平衡關係必然被打破,然而,無論是實力,還是兩宗的關係,都不允許他們雁蕩宗暗中作梗,否則局麵將會更糟,所以對於這場此消彼長的政治聯姻,雁蕩宗上下表現的很無奈。
相比於三大超級宗門,餘下的修真家族、大中型門派以及一方散修等,對於宋家和棲霞宗的聯盟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因為兩者結盟與否,對他們的影響都不大,所以這類勢力和散修還是很願意送上祝福的,畢竟受邀來此的賓客,與宋家和棲霞宗的關係至少不是敵對。
石台之上,陳茹和宋傑在宋家家主的引導下,兩個人分彆伸出一隻手,牽著對方,另一隻手則是托著誓簡,口中念念有詞,開始催動起了某種誓言類的秘術。
宋家眾人見此,始終提著的一顆心頓時鬆了大半,在誓簡的牽引和秘術的輔助下,立下一則道誓並不是多麼複雜的事情,隻需七八息的工夫就可以完成,而且道誓這種東西,一旦開始,就會讓當事人處於一種身不由己的狀態,很難停下來,如果強行終止,將會遭到誓簡之力的強烈反噬,有生命之憂和根基崩潰的風險。
隨著陳茹和宋傑口中咒語不斷加快,二人手中的兩枚誓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旋即化作兩縷黑煙,如同炊煙一般,緩緩升起,隨之沒入到了二人的天靈之中。
就在這時,一聲並不算太大的撞擊之音驟然響起,庭院的地麵輕微的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