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位當世最牛叉的最美修二代,那一頭精心打扮過的秀發此刻已經變成了雞窩狀,原本白皙剔透的小臉好似鍋爐中剛剛烤熟的地瓜,黑乎乎的,就連說話都冒黑煙。
“坑了這麼多年人,今天還是第一次被彆人坑,乾!”任子文同樣全身漆黑,仿佛剛從煤堆裡爬出來,其手中還握著一塊沒來得及捏碎的石頭,他突然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他媽的!”一名外表端莊賢淑的女太上長老,抬起一隻纖纖黑手,揉了揉被火灼傷的眼睛,竟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妹啊!”杜凡跟著罵了一句,卻在捶胸頓足的時候,落下一地黑灰。
“乾你娘……”一群人憤懣。
蕭芸、阿奴、韓萱兒等年紀不大的女子,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破口大罵,卻也小聲嘀咕了幾句,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若說此時唯一沒有開口說臟話的,便隻有站在杜凡身邊始終保持沉默的百裡仇了,不過也有骨頭摩擦的聲音,從他緊握的拳頭中傳了出來。
……
婆家眾人以咒罵的方式發泄了一會兒之後,四周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一名水靈根修士施展出了雲雨術,蕭芸、阿奴、韓萱兒還有幾個愛漂亮的女修立刻湊了過去,想要借水簡單的清洗一下。
“都彆洗了,沒用的,類似這一幕接下來肯定還有,到峰頂之後再統一清潔吧……”杜凡張嘴吐了幾口黑煙,有氣無力的擺手說道,他那一身紅袍此時已被焚毀了大半,破破爛爛。
“大家都打起精神來,保持隊形,繼續上山!”曹玄毅抹了一把臉,衝眾人大聲說道。
很快,婆家一乾人重整旗鼓,再次踏上了娶親的征程。
那頭倔強小毛驢在服食了一枚修真界的靈丹之後,精神飽滿,四肢矯捷,健步如飛……
……
約莫一刻鐘之後,讓婆家眾人心驚肉跳的破空之聲再次響起,緊接著昏天暗地,那是一塊塊巨石,彌漫在高空之中,猶如雨點一般席卷而來。
“大家彆管空中石雨,注意腳下!”喬江南嗷嘮一嗓子,其他人立刻會意,不管這些人有沒有飛行能力,都下意識的彈跳而起,遠離地麵,甚至有幾個反應快的金丹長老,刹那間祭出飛行法寶,將附近一些修為過低的煉氣期修士拉到了法寶之上。
事實正如喬江南預料的那般,就在眾人躍離地麵之時,大地翻滾,一根根帶刺的粗大藤條彈射而出,數量之多成千上萬,朝著空中一群人就纏繞了過去。
“老虎不發威,拿我當病貓!”曹玄毅冷哼一聲,身處高空,一掌拍下。
忽然,四方靈氣滾滾而來,瞬間勾勒出了一隻透明巨掌,帶著一股昏天滅地之勢,朝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藤條就拍了過去。
透明巨掌從天而降,威能無以倫比,卻在接觸萬千藤條的一刹那,仿佛穿透光影一般輕鬆而過,竟然沒有產生任何的碰撞效果,隨即一聲轟鳴回蕩開來,透明巨掌拍在了地麵上,頓時山崩地陷,飛沙走石。
“嗯?不好!大家小心上麵!”曹玄毅愣了一下,隨之麵色大變。
曹玄毅的提醒明顯有些晚了,外加四周空氣不知為何突然一緊,仿佛將人置身泥沼之中,這個時候,迎親一行人彆說大幅度動作了,就算眨一下眼皮,都是一件千難萬難的事情。
“啊……”漫天石雨狂砸而下,紛紛落到了婆家人的身上,繼而傳出一聲聲痛苦哀嚎。
杜凡一聲大吼,一頭黑色猛虎驟然顯現,卻無法帶著他掙脫四周空氣的束縛,而其他通過法力才可催動的法術,則是受到了某種場域的乾擾,竟然讓他連一種法術都沒有辦法展開。
關鍵時刻,杜凡能做到的,也僅僅是飛快的取出百獸屏,然後將那頭倔強小毛驢瞬間收入其中,以免其橫屍當場,而那個八抬大轎,也被曹玄毅眼疾手快的收了起來。
迎親的規矩設定的很清楚,接新娘子的時候,毛驢和八抬大轎缺一不可,否則,新娘子是鐵定接不出來的。
杜凡堪堪收回百獸屏,就有一塊巨石砸在了他的臉上,躲不開,擋不住,霎時鼻青臉腫。
曹玄毅虎目圓睜,秘術儘出,硬憾場域之力,隻見他艱難的抬起右手,想要擋下迎頭砸來的巨石,卻終究是慢了一步,“砰”的一聲,巨石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將他擊落高空。
曹玄毅和杜凡尚且如此,其他人自然更是不堪,一個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巨石擊中,隨之紛紛墜落在地,先是被砸的鼻青臉腫,然後摔得呲牙咧嘴。
值得一說的是,任子文手裡就捏著一塊奇石,卻用儘吃奶的力氣也捏不碎,因為在不知名場域的作用下,他的手指根本就動彈不了,故而他的命運也和其他人一樣一樣的。